「十年人事幾番新」,何況是二十年?廉頗老矣,尚能飯否?這是我對自己的疑問。

慶幸的是,有一班得力的同事,努力不懈,將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慶幸的是,二十年之後有互聯網,簡化大量編印流程;慶幸的是,二十年後還有一批不離不棄的讀者和支持者,給予我們鼓勵。有了這些支持,我又焉能不自我鞭策,要求自己比二十年前做得更好!

萬事起頭難。雖然有了《癲狗日報》作為底板,但總有不少編務上的難題,看似簡單,但又牽涉一些基本原則和定位,要花時間處理。這方面有頗多可談,今日首先點出一個較重要的編務問題:House Style。這個題材二十年前根本不值一談,皆因當時全香港新聞媒體有接近統一的標準,但二十年後這已演變成一個政治問題,舉例說,在《癲狗日報》網上版,我們不會容許「維珍尼亞州」變成「弗吉尼亞州」,「柯德利夏萍」變成「奧德里赫本」;除非是諷刺,「落實」、「打造」、「下滑」等匪語無論是標題以至內容都不能出現。我想House Style在今日香港新聞界已屬於政治表態範圍,資深《癲狗》讀者定必相當敏感,並且期望我們嚴格把關,所以絕對不能鬆懈。

除此之外,還有數字表述的方式。我個人是比較傾向在簡單數字時以中文而非阿拉伯數字書寫,但在處理複雜數字時(例如恒生指數)不可能使用中文,因為讀者會覺得很不方便閲讀。總括而言,各行各業本土標準的確立就是香港主體意識建立的過程。

我是否小題大做,吹毛求疵?我不同意。舉例說,很多人已開始不知道以色列首都的舊譯是臺拉維夫,而非特拉維夫;法國球隊巴黎聖日門,而非巴黎聖日耳門;土耳其城市伊斯坦堡,而非伊斯坦布爾,皆因集非成是,時間一長,原有記憶便剝落,新人又沒有追査歷史的自覺。如全面貫徹以粵音作為譯音標準,起碼有一個「爾」字構成難題,例如,Qatar,我們是否譯為卡塔,而不是現行使用的卡塔爾,讀者會否明白?我現時只能使用析衷方法,先回到二十年前的House Style,日後再作打算。

各方各面的問題當然還有很多,如有錯漏,相信讀者還會給予一定的寛限期,譲我們有空間改善。同事方面,我目睹他們施展渾身解數,完成工作,我要向他們說聲:感謝!二零一八年三月十八日《癲狗日報》網上版創刊,我祝願同事們,開工大吉。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