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總在重複運轉。筆者自問涉世未深,九六癲狗之際,尚是馬交懵懂孩童,不知香江何夕何世。九七前夕,港人憂心人權自由將每下愈況,肥彭則大膽預言自主權可能會一點一滴地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裡。一八癲狗重臨,事隔廿載,紛擾多如牛毛,回望彷如隔世,但又似曾相識,自由前景嚴峻,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九六到一八,一水之隔的馬交沒有最差。事關一九六零年代,左仔趁機造反葡帝,葡國佬多次提出歸還澳門不得要領,自稱愛國陣營自此植根,包辦民間衣食住行、生老病死,澳門遂為葡國治下中國領土,解放工作如火如荼。如此歷史走來,保守政風豈不只有更差?幾乎你說得出的社會領域,都是他們的人,憑藉公權機器,加之豐厚臭銅,牢牢抓住大部分人的腦筋。

近月國際特赦組織發表二零一七全球人權報告,當中細小篇幅提述澳門的兩樁醜事:先有八月天鴿強風吹襲,傷亡慘重當前澳府仍不忘河蟹,將多名港記拒諸門外,新聞自由和公眾知情權被弄得分文不值;再有年底筆者遭立法會壓倒通過中止議員職務,史上最年輕議員再成首遭停職議員,事緣前年抗議崔特身兼多職懷疑向國內大學利益輸送一億人仔,遊行後遞信請願遭定性「非法集會」,吾等所謂不服警令即時疏散,結果被控加重違令罪。

澳門議員章程規定,議員出庭受審前必先由立法會過半議決是否中止職務,此規定源於要維護立法機關的獨立性與尊嚴,不隨意受到其他機關干擾,否則當行政濫捕、濫訴,足令議員因官非纏身而被廢武功,變相未審先判。然而,此等保障規定卻成暫時排除異議者的政治工具。筆者就職四十九天,就處於停職候審狀態,不准開會、發言、質詢、提案、動議……至今已超一百天,市民選出代議士監察政府的政治權利何在?

對於全球人權報告的澳門內容,筆者不感意外。但最驚訝的是,這座小城無日無之的人權侵害事件裡,僅有兩宗得到國際紀錄——這只是公眾失去免於恐懼的自由、自我審查風氣習非成是的冰山一角。可見將來,政治高壓底下,人權自由堪虞,即使「聽話」如澳門,沉默的結果也只有踩上胸口。唔怕你癲,最驚你呆,雖無緣追昔九六,竟有幸趕及一八,筆者今奉上此拙文,還望諸位癲君賜教指正。

蘇嘉豪(澳門民選立法會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