喺上一篇文章,我漏咗講俄白關係。所以呢篇文章會全面闡述呢對曾經老友到攬頭攬頸嘅國家喺近年出咗啲咩問題。

白羅斯(*白俄羅斯)一直被認為係歐洲最封閉國家。時至今日,佢仍然係歐洲唯一一個執行死刑嘅國家,再加上國內人權、嚴苛嘅簽證制度、總統盧卡申高獨裁等問題。因此有「歐洲北韓」之稱。

但隨住上年2月,白羅斯「萬年總統」盧卡申高(Лукашэ́нка/Lukashenko)簽署有關80個國家5日免簽法令(必須經首都明斯克機場空入空出)。而白羅斯將會喺2019年舉辦歐洲運動會。呢個歐洲最封閉嘅國家正式開始畀世人所注視,最近連Google都開始可以正式喺白羅斯用(不過係得個定位,如果搵交通都係睇當哋俄文資料會好啲)。

 

緊張到仆直嘅入境過程

明斯克機場好細,落機之後係要行去入境櫃位 (William Luk攝)

筆者就利用呢次東歐遊嘅機會,用5日免簽由烏克蘭基輔飛嚟白羅斯打個白鴿轉。不過入境果時,我就第一次體驗到佢入境係有幾嚴,甚至係我去過咁多國家裡面最嚴謹嗰個。

關員會拎住你本Passport驗屍咁驗,又用放大鏡又照紫外光。

最癡線係佢後尾見我有俄羅斯簽證問我係咪去完白羅斯就直飛俄羅斯,如果係嘅話我就唔可以用5日免簽。最後,我畀咗飛立陶宛嘅機票佢睇,關員就扔印落我護照度。

所有外國人入境白羅斯都要買保險先畀入境,建議你買果時同賣保險嗰位職員講清楚,因為唔同逗留日子價錢會唔同 (William Luk攝)

當你走入白羅斯首都明斯克(Мінск/Minsk),你會發覺呢度真係同其他歐洲國家格格不入。我諗緊自己係咪坐咗時光機返咗去蘇聯時代。

因為街道同地鐵入面充斥住一系列嘅紅色政治標語,共產主義雕塑,二戰紅軍畫像同埋蘇聯國徽。加上街道井井有條,乾淨企理。我彷彿覺得自己置身喺平壤街頭。只係差在金日成同金正日嘅畫像冇喺我週邊不斷出現。

呢個國家嘅消費係全東歐最貴,所以我餐餐都喺Hostel自己煮。

紅到核爆嘅紀念二戰勝利標語 (William Luk攝)

不過聽Hostel嘅人講,呢一年首都明斯克多咗好多英文指示牌。相信係要為下年喺明斯克舉行嘅歐洲運動會做好準備。

如果大家有留意開東歐嘅國際新聞,盧卡申高近年對外政策開始親歐,不禁令我諗起一個問題,唔通佢同長期盟友俄羅斯關係出現咗變數?

紀念二戰紅軍解放明斯克嘅勝利廣場 (William Luk攝)

勝利紀念碑上面嘅白羅斯共產黨徽章 (William Luk攝)

冇錯!近年俄白關係真係出現咗變數!閒話少講,以下我會綜合我喺白羅斯3日嘅所見所聞,再話畀大家知俄白兩國關係點解會出問題。

 

由當地語言去反思香港

白羅斯官方語言雖然係白羅斯文。但我發現,呢度啲人講俄文多過講白羅斯文。

隨住近年前蘇聯加盟國嘅一片去俄化浪潮,白羅斯政府喺近年都極力推行白羅斯文,不過成效唔大。

目前年輕人大多數都係講俄文為主。我點解會知?因為佢哋講唔該都係講Спасибо(俄文嘅唔該)而唔係講Дзякуй(白羅斯文嘅唔該)。

加上白羅斯同行友人有一位俄裔哈薩克人士,佢都話聽到白羅斯人講俄文多過白羅斯文。

我喺度諗身為白羅斯人連自己語言都講唔出。再諗返起香港而家好多人連廣東話都講唔到,你話係咪感同身受呢?

最頂係白羅斯文、中間係俄文。咁嘅擺法係要話畀白羅斯人知,最頂嗰個先係你母語 (William Luk攝)

•白羅斯嘅歐俄平衡外交將會打破

明斯克機場可以見到好多俄白兩國同時展出嘅相,闡述俄白兩國邊境自由流動,不過我相信呢段美好光陰好快會過去 (William Luk攝)

-喺地緣政治角度而言,白羅斯喺歐洲係極具地緣政治價值。因為白羅斯位於歐盟同俄羅斯嘅邊疆。特別係除烏克蘭以外其他周邊國家紛紛入歐之後顯得更為重要。

顯而易見,白羅斯已經成為俄羅斯同歐盟以及北約之間最後一道屏障。

盧卡申高喺早期實行親俄政策,同俄羅斯有往常密切嘅經濟同人員自由流動聯繫,兩國公民可以無限期逗留對方國家,呢點類似歐盟嘅Freedom of Movement。(**俄白協議)

但近年兩國關係出現一系列波動,天然氣問題一直係其中一個原因,而5日免簽正正係兩國能源問題之間嘅衍生物。

另外,烏克蘭局勢係另一個造成俄白關係波動嘅原因。

盧卡申高自己係烏克蘭族,對烏克蘭總會存在些少感情。而且作為一國之首,佢都怕白羅斯遲早會成為烏克蘭嘅翻版。

所以喺克里米亞事件之後,盧卡申高公開支持烏克蘭,反對烏東進行獨立公投同軍事衝突,呢次係佢在任總統以嚟首次公開反對俄羅斯對外政策。佢積極對俄羅斯同烏克蘭嘅衝突進行斡旋,喺上年成功邀請烏克蘭總統波羅申高同俄羅斯總統普京喺明斯克見面會談,促成一個無約束力嘅停火協議-《明斯克協議》。但至少都見到白羅斯被俄烏認同作為一個中間人去進行一定程度上嘅調解。

而舊年盧卡申高亦喺一個論壇度當面批評俄羅斯總統普京對美政策同埋輕視態度,係人都知普京高傲嘅性格,咁樣當眾批評佢你估普京會點諗? (Link: https://youtu.be/tJkKYPskRU0) 。

而今年傳出白羅斯會取消俄白兩國自由流動協定,再加上上述一系列因素。令人不禁猜測到底俄羅斯會唔會失去歐洲最後一個盟友。呢個對俄羅斯同普京絕對係一個致命嘅打擊。就算你幾好打都好,你喺國際比人孤立就注定仆街。

 

由白羅斯隨處可見嘅簡體中文睇中白關係

首都明斯克高速公路入口上面嘅白羅斯文、英文同簡體中文指示牌 (William Luk攝)

喺俄白關係鷸蚌相爭嘅同時,有一個國家正正喺度漁人得利緊。佢就係中華人民共和國。

近年中白關係可以用急速發展嚟形容,發展到點呢?睇上面張圖你就略知一二!

係!你冇睇錯,呢度確實係白羅斯一條高速公路入口。我由機場一出嚟到市中心,只要係啲指示牌,基本上都有簡體中文。你肯定會驚訝點解會有簡體中文。心諗唔通過咗羅湖橋以北?

事緣白羅斯首都明斯克15公里外有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白羅斯工業園(Китайско-Белорусский индустриальный парк),佢係白羅斯少數嘅經濟特區,設有畀輕重工業、金融同科技研究等商業活動嘅設施,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嘅投資者提供白羅斯總統法令所規定嘅一系列優惠同保障,從而吸引到大量中資企業進駐。呢個工業園係目前中白兩國最大的經貿合作項目,亦都係目前白羅斯吸引外資而設立嘅最大經濟項目。

另外,白羅斯政府同中國企業亦有公路擴建等項目合作。

所以就解釋到點解啲公路入口都標有簡體中文,因為呢度真係好多中國人做生意。至於英文,顯然係為咗下年歐洲運動會同方便歐洲旅客而設。

中白經貿急速發展始於2014年烏克蘭危機。但到底中白經貿急速發展成點?我哋睇以下近年一啲數據就略知一二。

201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成為白羅斯喺亞太地區最大嘅貿易伙伴,雙邊貿易額持續增長,對比2014年上升咗27.3%。

而近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集中利用白羅斯作為同歐盟同其他非歐盟嘅歐洲國家進出口貿易嘅中轉站,喺201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通過白羅斯運去往歐盟同其他非歐盟嘅歐洲國家嘅貨箱運輸比2016年嘅約150次上升到300次以上,喺短短一年增加咗一倍。

其實,白羅斯同萬里之外嘅中華人民共和國有咁緊密嘅經濟合作,其中一個原因在於避免經濟單一依靠俄羅斯。大家都知道一個國家如果單一依靠另一國,一但被控制嘅話就插翼難飛。而中白兩國無地緣政治問題同歷史上從來無反過面,再加埋烏克蘭危機。所以盧卡申高寧願信中華人民共和國多過鄰國普京。

而喺2011-13年,白羅斯曾經經歷過一段立國以嚟最嚴重嘅經濟低潮期,國家貨幣不斷貶值同失業率高企,從而引發一連串嘅示威同埋明斯克地鐵爆炸案,差啲令到盧卡申高落臺。而當時盧卡申高曾經期望普京呢個好兄弟出手打救,但得唔到滿意嘅答覆同實際援助。
正正因為嚟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嘅經濟援助,令當前白羅斯經濟有所改善。所以大部分白羅斯人對亞裔人士普遍友善,對比莫斯科啲俄佬真係差天共地。

另外,白羅斯因為人權等問題長年受歐洲制裁,盧卡申高好希望借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一個突破口,唔止打入東亞市場,佢更加想借中華人民共和國打入東盟市場。

再者,白羅斯一直希望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所以一直希望借住以中華人民共和國貨品對歐洲嘅進出口質易方式令自己更加快入世。不過近日中美貿易戰開打,相信入世時間又將會拖上拖。

總括嚟講,而家白羅斯見到烏克蘭搞成咁,自己都一定怯,加埋而家所有獨聯體國家紛紛去俄化,盧卡申高必定順理成章跟埋一齊去俄化。 加上而家歐盟入面幾個大佬共同驅逐俄外交官出境,而白羅斯身處歐俄中間,可以食下花生,繼續頭搖又尾擺。

而開放歐盟免簽同取消俄羅斯自由流動,預示白羅斯可以唔使再沿用廿幾年嘅左右逢源政策,實現自主外交。如果今年真係如外界所講取消俄白協議,我諗俄白關係會跌入史無前例嘅谷底。

暫時咁睇,中華人民共和國又可以乘住俄白關係出現變數,繼續佔下便宜。但只係暫時,始終喺國際政治入面無永遠嘅敵人,亦都無永遠嘅朋友。

所以緊記,我呢刻唔係刷緊中國鞋。如果唔儘量理性去分析國際政治,你永遠冇辦法令自己進步。

作者: William Luk
2018年3月28日 白羅斯 明斯克

*2018年3月18日,白羅斯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嘅官方網站建議其漢字名由「白俄羅斯」改為「白羅斯」。

**俄白聯盟(俄文:Сою́з Росси́и и Белору́ссии),一項喺1997年4月喺莫斯科簽署嘅條約,列明兩國公民可以自由來往並且唔受到出入境管制。

(文章純屬筆者意見,不代表癲狗日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