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香港馬會同澳洲方面,因為從化新訓練中心的檢疫問題而「交惡」,馬會採取杯葛措施,首當其衝之一,是每季例牌的澳洲冠軍系列雙週末越洋直播,今季就欠奉臨時抽起,本週末「雲絲仙子」在女皇伊莉莎伯錦標力爭 25 連捷的大場面,各位香港馬友恐怕要從網上另覓門路收看。該仗總獎金達四百萬澳元,截止時段見 10 駒列陣的一級賽,剛在香港時間星期二﹙4/10﹚早上公佈排位,這匹馬后剛好抽最外檔﹙10 檔﹚起步,不過長途賽事加上本身後置跑法,影響有限,就算「佳力印記」、「鴻鵠大志」以及敗將「保濕器」、「高興崇拜」等三、四匹當地餘下最有資格的精英,再加多匹配上莫雷拉的英愛來犯「中國夢」,悉數盡出,在澳紐季尾之前,傾力希望阻得住「雲絲仙子」(上圖4號馬)一趟,相信各位都明白,機會依然微乎其微。

跑到現階段的「雲絲仙子」,一日尚留在澳紐當地,連贏 25 場,抑或 250 場,既無意思、亦無難度;這不其然就牽涉到遠征的課題。相關幕後早前表明,今仗之後,這匹馬后就會留守當地,全心衛冕年尾的覺士盾,放棄出征英國,既是預料之內,換個說法,從來亦只是雅士谷等英愛大馬場,事前在其他平台媒體柱作宣傳,一廂情願的做法。有別於歐美兩邊只隔著個大西洋,彼此仍然屬於同步的季度區域,要春 / 秋剛好調轉的澳紐馬遠征,季尾自己跑到兵窮彈盡,還要在對手踏入季中巔峰之時才去「挑機」,向來艱鉅。況且說到底,今時今日要澳紐人馬出外,依然糾纏於一個源自上世紀三零年代的心理陰影:就是他們史上最偉大的王中王「法雅納」﹙Phar Lap﹚遠征美洲的悲劇。

Photo: 一代澳洲馬王「快雅納」Phar Lap

 

只在墨西哥邊境贏過傳奇的 Agua Caliente 讓賽的「法雅納」,相對地位,以及受景仰的程度,絕不遜於北美本土對 *「戰神」﹙Man O’War﹚、「秘書處」等駒,再準備初登美國舞台之際,卻因水土不服﹙甚至有傳,是因為美國圈內人怕此駒太厲害,先下「毒」手為上﹚,出師未捷就客死異鄉。歷史夢魘有之,就算到近年,令當地馬主卻步於出外,更實際的原因,仍然是季度部署問題。要出征歐美,一場起、兩場止,當然絕不化算,起碼都要在當地磨幾個月,甚至有如「星球爭霸」、「信可成真」等已變成移藉兵身份的長駐例子,方見發揮,但換言之,就要放棄澳紐本地賽事,取捨極之困難;在「雲絲仙子」本身,更有多一匹處境類同,亦同樣彪炳的「魚子精華」前車可鑑。該匹馬后,只為了遠征一次雅士谷,重創過背肌,回澳後要花上長時間才可復元;而再過今夏,「雲絲仙子」便踏入七歲,雌馬跟雄馬之大不同,放諸場上多一季,等於場下放棄多一胎,無論產駒是自用,或者出售,對馬主收入亦直接得多,名符其實「有數得計」,單單此刻依然在陣,讓馬迷仍可欣賞其陣上的精彩演出,馬主 / 幕後的體育精神,已經值得表揚;再加上 (1) 出征 > (2) 回程 > (3) 回氣 > (4) 保持陣上水平這四大因素的交叉考慮太過複雜,放棄出外仍然是可以理解。

 

註:

* 香港馬會譯該匹美國王中王作「鬥士」,向來就是一個錯誤,錯在兩點:

 

1. 早於「戰神」,有另一匹法國名駒,已經名正言順稱為「鬥士」﹙Gladiateur﹚。法國的拿破崙,到最後始終未能征服英倫;該匹《馬壇拿破崙》卻嘗其宏願,1865 年,橫渡英倫海峽,不單止取下葉森打吡,而是一口氣勇冠三軍,前後橫掃二千堅尼以及聖烈治錦標,成為英國三冠王;法國馬會為紀念該駒而雕塑的銅像,到今日仍然聳立在隆尚馬場入口。

 

 

2.「戰神」﹙Man O’War﹚這英文名字,既非取自馬主,亦非育馬者,而是育馬者的太座夫人,當時還有另一段感人真事,打個比喻,如當年梅艷芳柏《鐵達時》手錶廣告一樣。又賣個關子,G.C. 日後有空再詳述。

 

 

 

(Gallant Chief  13/4/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