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上 MyRadio 做節目「政論」 嘉賓,巧遇毓民。眾所周知,毓民是一個沒有架子的人,大家迎面握手後,他說對我說:「投稿來癲狗日報吧!」

說到投稿,即想起我方其實有很多人寫的文章都十分精彩,也記得堂主盧斯達等都十分看重「養份」,完全不是沒有論點胡亂寫的。所以答:「但我不懂寫好文章啊!」

毓民即說:「誰懂得寫字的話,都可以投稿的。」於是今日,即管硬著頭皮寫一篇,這就是投稿的緣起。今次要和大家分享的,是和一位相當特別的朋友相聚的事。

這位朋友名為基利, 是美國德州人,曾經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軍官,以往曾經到伊拉克打過仗,身處在很多惡役之中,有很多經歷。不知何故,什麼也不是的我,今生卻有幸認識多位來自各地的軍人。每次跟他們談天,都能增廣見聞,獲益不少。

最近基利路經香港,於是我們相約在上環一家迴轉壽司店碰面。他雖然相當健碩,但戴著鴨嘴帽縮在一角,而當時四周也不乏外國人,實在不大起眼。唯有走近一點去望望誰人雙臂,刺滿如衫袖一樣的紋身。找到他以後,即在其背後說:「兄弟,我這次為您帶來了噩夢,哈哈。」 他聽罷,即站起轉身來握手擁抱,以和他體格完全不相稱,近乎卡通人物的聲音說:「啊,你終於來了!」基利雖然比我只是年長一歲,卻是滿面鬍子,而且不少已經開始變白。

坐定後,我即取出他的噩夢。 其實是美軍的自熱軍糧 ( MRE ) 一包,還要是軍中最搶手的一款「Chili Mac」(香辣通心粉 )。

這款軍糧,有一大塊高密度克力架餅、墨西哥辣椒芝士醬、提子味飲品粉、一塊相當厚也很耐嚼的牛肉乾、雲尼拿布甸粉、糖果、主菜開袋即食的香辣通心粉,當然還有調味包、紙巾、聞說有通便功能的香口膠、即沖咖啡、MRE 軍綠色的匙羹、和加熱包。只要將要加熱的食物塞入加熱包內,加點水,摺一摺袋口,再塞進內附的扁身小紙盒內放在一旁,稍待 10 至 15 分鐘便可以吃。優點是不用生火,便於攜帶。

他收到後十分興奮,說:「哇!自從 2006 年以後,便沒有吃過 MRE 了! 真的十分教人懷念呢!」百感交集過後,他說:「不知道叫你來喫壽司是不是合適的,因為你是佛教徒嘛。」我答道:「我並不是素食者,佛陀以前也不是的。最近西方有很多很麻煩的左翼素食者,專門到超級市場哀悼肉食,更拉大隊到人家的餐廳前去示威,騷擾顧客用膳之類的。這些人總喜歡把自己相信的事,強加在別人身上。」

基利拿著綠茶杯大力點頭道:「正是,他們雖然以非暴力之名行事,但實際做起來卻十分過份。你自己信什麼是你自己的事,為什麼硬要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呢?」說罷不久,他之前點的壽司來了。送來的是一架小型子彈火車,不禁讓我想起出軌甩轆的事。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最好喝的啤酒,是 Budweiser Light,但那款啤酒我在香港專賣美國貨的地方也找不到。」

基利說:「那是當然的,那啤酒不知何故,就像是違禁品一樣。以前我在沖繩美軍基地時,有一個兄弟私自拿基地中的 Budweiser Light 去外邊賣,被抓到了,之後便被處罰。那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是一個黑人來,娶了個日本女人做老婆,生活十分美滿。在那之前,有很多女人都被他那龐然巨物迷倒了。」

我聽後即說:「其實他也蠻可憐的,傢伙是大,但一定有一大截還是處男來的。大有大的難處啊!」我們哈哈大笑。

然後我們談到澳門。之前颱風天鴿襲澳時,他剛巧身在澳門。那時所住的地方被吹得東歪西倒。「德州沒錯是有龍捲風之類的,但我告訴你,那是比不上困在不知道建得是否堅固的高樓大廈裏,所有物件都在不停擺動般的可怕。」後來我告訴他搖擺是工程設計上防止大風破壞大廈的辦法,他才安心。

在澳門時他遇上頗多「他覺得十分奇怪的見聞」。「澳門人總是喜歡拿着手提電話大叫。此外,有一次在巴士上有兩個女人,一個坐在我左邊,一個坐在我右邊,然後她們喝破喉嚨似的隔著我談話。」我笑說:「香港人也會高聲說電話,好不了那裡去。被三文治式的招呼嗎?這對你應該是小兒科的事嘛。在 Boot Camp ( 新兵訓練營 ) 時,不是不時有兩位或以上的教官在你耳邊大喝嗎?」 他大笑。

他又說道:「有一晚我和老婆在一家澳門酒吧喝酒,有一個中國人走來說我是甚麼死鬼佬之類的。我看他的身型,比我矮了一大截,也不是十分強壯的,所以不理會他,老婆也要我不要生氣。可是他不斷的在推我,就是不讓我們靜靜地喝酒。」

「Holy shit… 那人是白痴的嗎?後來怎樣?」

「後來他被我 Bodyslam 了 (擒住、捧起、倒栽、然後摔在地上)。」

「Dayam! 那是水泥地呀!可能會死人的。」 我驚歎。

「他被摔在地上一次,還不服氣,又要繼續死鬼佬死鬼佬的來打架。於是第二次被我 Bodyslam 在地上了。這些人就是不明白 — 千萬不要挑戰比你高大強壯的人。」

「除非受過格鬥訓練啦,又或者空手道之類的武術訓練。」我補充。他表示贊同。那次酒吧的老闆沒有干預,也沒有報警,可能暗地裡老闆很感謝基利為他除去一個麻煩的無賴。

「在中共霸佔之下,香港和澳門都被赤化的很嚴重。人們被共產黨薰陶之下,變得十分地自大自私,於是你才遇到那些噪音大媽,和無故仇視外國人的中國人。這些人真的以為中共變成了強國,四處亂來。」我告訴他。「我不知道他們接受的是什麼教育,但他們應該先學習為人設想。」

之後我們談了良久,差點誤了時間。臨離去前我邀請他做我構思中,一個關於美國飲食文化節目的顧問(或嘉賓),他爽快地應承了。「有很多人以為美國就只有漢堡包,其實還有很多好東西的。我們德州就有全美國最好吃的烤肉。下回我介紹一位廚師你認識吧。他以前是海軍陸戰隊的 Gunner (軍中的砲手)來的。」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有關作者祖利安:
無人問津占卜師、懶惰的藏傳佛教在家修行者、MyRadio 及 MIHK 前網台節目主持,喜歡八卦國際時事。不學無術之徒,破戒凡夫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