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立法制訂標準工時」
2015.06.04 2015.06.03 立法會會議的延續

主席,今天工聯會陳婉嫻議員提出議案討論標準工時,來得合時。標準工時委員會三月提出「合約工時」,只認同立法規定日後僱傭合約要列明工時、休息和食飯時間、有否超時補水等,建議適用於各行業和工種,合約細節要再商討,強調規管工時不應「一刀切」執行。上星期,委員會又表示委員一致同意三大原則,包括立法規管工時、規定僱傭合約必須訂明工時,我們已經看到了港共政權法定標準工時的輪廓,就是偏袒商界,對勞工界的訴求虛應了事。

本席記得,其中一名勞方委員、工聯會理事長吳秋北,曾經表示勞工界要有耐性慢慢說服資方,隨即遭陳婉嫻批評經驗不足欠精明。經驗老練的工聯會,在集體談判權、最低工資、鼓勵就業交通津貼和男士侍產假等勞工政策議題上「走精面」的作風,大家都耳熟能詳,若果他們十分介意外間「工賊、內奸、叛徒」的指責,就更加要堅持「法定標準每周四十四小時」的立場了!

香港人素來都要忍受極長的工時,國際金融機構瑞士銀行二○一二年發表的「價格與收入」報告指出,香港的人均年度工作時間為2,296小時,高於全球(1,915小時)和亞洲(2,154小時)平均人均年度工作時間,位列全球第五高工時的地區。這個現象正正是大右派特區政府盲目發展經濟、縱容僱主剝削僱員的惡果,以勞力賺取微薄薪酬的基層僱員固然要啞忍過長的工時,白領階層亦不例外,同樣要犧牲個人身心健康和家庭生活以維持生計。天可憐見,為何香港人今天仍要接受第三世界的工作待遇呢?

財閥營商不思進取 瘋狂剝削廣大勞工

香港的經濟結構充滿壟斷,妨礙了新競爭者的出現,亦減少了勞工就業的選擇和叫價力,故僱主得以肆意剝削僱員,造成職位零散化、低薪、長工時等現象。大商家壓榨勞工,勞工朝不保夕,「仇富」和「仇商」情緒自然高漲,二○一三年葵涌貨櫃碼頭罷工獲得各行各業「打工仔女」的支持,又豈是偶然?

「損害營商環境」、「影響競爭力」、「推高失業率」等陳腔濫調,都是商界拒絕集體談判權、最低工資和標準工時的解釋,那麼歐美發達國家的經濟因此走向衰敗了嗎?何止沒有,實施有關政策之後的經濟更可以用「欣欣向榮」來形容。二○一一年七月,本席隨立法會人力事務委員會到南韓考察標準工時的經驗,發現南韓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以購買力平價計算)自二○○四年實施「四十小時工作周」後持續上升,由21,630美元升至二○一○年的29,003美元;當地的國會議員也引述企業的統計調查指,標準工時減少後,僱員的收入沒有顯著改變。由此可見,不少流行的右派經濟學主張看似為整體經濟着想,實際不過是少數財閥的一己之私!

剛逝世的新加坡國父李光耀曾經指出,香港商界除了物業發展商和市場炒家,甚麼都沒有。香港大商家的營商手法墨守成規、不思進取,一直藉壟斷優勢和壓縮員工開支維持盈利增長,如果他們以為自己仍可以飽食遠颺,這真是大錯特錯。

政府包庇剝削行徑 暴亂並非危言聳聽

美國前總統甘迺迪一九六一年就職演說中有一句說話,本席經常引用:「如一個自由社會不能幫助多數的窮人,便不能拯救少數的有錢人。(If a free society cannot help the many who are poor, it cannot save the few who are rich.)」富人賤視窮人,窮人憎恨富人,這種族群撕裂在香港已是難以挽救,國泰罷工、廣東道D&G門口嗆聲、光復沙田新城市廣場一類的抗爭只會與日俱增,特區政府對財閥的剝削行徑百般包庇,暴動早晚出現!

政府的角色,理應是作各種社群和族群的中間人、仲裁者,制訂一套平衡各方權益政策,避免不同群體之間出現嚴重衝突。特區政府卻是為虎作倀,在多項勞工議題上愚弄大眾,在最近的標準工時委員會會議中竟然反對工資線高於月薪一萬五千元,以免涵蓋所有僱員。過長的工時不是會損害市民的身體健康嗎?不是會增加公共醫療的財政負擔嗎?這個守財奴政府,是否認為商戶的盈利也比公共財政穩健更加重要呢?主理標準工時立法的官員,究竟是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還是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蘇錦樑呢?

香港是一個藉發展之名奴役人民,經濟繁榮壓倒生活質素的地方,去年一首流行曲歌詞「你快樂過生活,我拼命去生存」,香港很多青年人都深有所感。我們爭取標準工時,就是要維護勞工的尊嚴和生活質素,令他們有更多工餘時間陪伴家人和發掘自己的興趣,重新「生活」。主席,本席要求政府立法規管工時,每周標準訂為四十四小時、超時工作必須補薪、涵蓋所有僱員。

主席,本席謹此陳詞。

立法會大會
黃毓民議員
二○一五年六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