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五月天最要命的是熱,原本七八月那種令人頭昏腦脹的熱浪提前到臨,再加上政治上的悶,是名副其實的悶熱。以往在這段時間冷熱空氣交峰,大概都有幾天甚至一星期回南天,牆壁地板滲出水珠,但今年天氣反常,五月梅雨失踪,人在街上每日都是乾蒸。

以上不是閒話家常,而是帶出一個關乎香港切身利益的問題:食水供應。近日興起回顧六十年代,除了六六、六七年暴動外,年紀稍大的還會記得六三年香港大旱制水,每四日供水一次。當時有一句話至今仍有印象:「樓下閂水喉」。當時香港社會較單純,大家一起捱過那段艱苦日子後,七十年代經濟便起飛了。以現在複雜情況,香港制水會出現甚麼混亂,真的難以想像。

天文台前台長林超英日前指出,首五月累積雨量只有一百七十毫米,是有紀錄以來第二少,僅次於於一九六三年,而且五月連續酷熱天氣也打破舊紀錄。更有網友拍到萬宜水庫「乾塘」照片,而船灣淡水湖也「亁到見舊時的村」,如果到七、八月雨量還是較少,情況就開始令人擔心了。

建制派議員常説,沒有東江水,香港人早就就渴死了。實情是,香港一直以極不合理價錢從中國輸入高度污染的東江水,以往香港儲水充足,東江水要倒進大海(也即是將香港人的錢倒進大海)。本來到了危急關頭,東江水就要發揮應有作用。奈何林超英亦指出,東江水流域一些水庫「乾到露出下面的村」。換言之,東江也不一定水源充足。假如連廣東省自己也嚴重缺水,供水給香港是否成疑問?

去年香港大學房地產及建設系系主任及講座教授鄒廣榮建議填平船灣淡水湖建屋,解決香港居住問題云云。如果大型旱災出現,恐怕鄒教授建議毋須實行,乾涸了的船灣淡水湖也可以建公屋。問題是,這些所謂「學者專家」不從人口政策方向入手,不提削減中國移民數目,只以填海、郊野公園建屋為解決方案,實際上是以學術研究包裝,為人口換血這個政治任務作馬前卒。

假若船灣淡水湖填平,香港自身儲水量大幅下降,再加上人口數量增加,長遠而言,食水供應必然構成嚴重問題,單靠東江水並不保險。從城市規劃角度看,單單為了完成人口換血,以最快速度降低香港土生土長人口比例,置香港長遠整體利益於不顧,這批製造所謂土地短缺虛假議題的專家學者是埋沒良心。

從本土角色看,香港要爭取食水供應充分自給自足,政治上就多一分自信和議價能力。以新加坡為例,即使水源長期依靠馬來西亞供應,價錢比東江水便宜得多(也乾淨得多),但也投資建造海水化淡廠,長遠解決食水供應問題。聞説新加坡將於二零二零年建成第四座海水化淡廠,不單自給自足,還可以輸出化淡技術。不過,新加坡沒有停下來,還可能建第五座海水化淡廠。

香港在這方面還未起步,而且特區政府基於政治理由也不會主動提出,但香港本身的地理環境十分有利海水化淡,成本也不高,比起東江水優勝多了,所以民間必須大力鼓吹。

(本篇標題語帶相關:《癲狗日報》如缺水,也是難以為繼,讀者訂閱,每月二百港幣,對我們重要如食水供應,希望讀者繼續支持。)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