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主席,一九二八年,胡適於上海光華大學《五四運動紀念》的演講中說:「凡在變態的社會與國家內,政治太腐敗,而無代表民意機關存在著,那麼,干涉政治的責任,必定落在青年學生身上。」

立法會有何資格就「青年人向上流動」指手劃腳呢?在反國教﹑反東北發展衝擊立法會,再到雨傘革命發生後,保守的既得利益者都仿如「專家上身」般,大談關注青年,其實都是反射動作,毫無誠意。雨傘革命剛結束,劉慧卿就繼續參選民主黨黨主席選舉,並高票當選,大談吸納青年聲音,都不過只是空談。還敢說爭取青年向上流動?民主黨本身就是最無青年流動的政黨!前律政司司長梁愛詩一邊說關注青年,另一邊則大談「點放心交個社會比你哋」,亦可看出不論是泛民或是建制,這群所謂「社會賢達」的偽善!

目前的社會秩序,是由嬰兒潮世代確立和維持,由於「打死不放下權力」,不利青年發展;整個社會根本不歡迎青年尋找自己路向﹑參與訂立政治制度和社會秩序,中學﹑大學淪為「職業訓練所」,以優勢產業導向課程,並非全人教育。青年人無法向上流動,正正就是「五六十後」不願讓位,壟斷社會資源,死抱權力的結果!

. 青年永久是個「反對黨」 

青年人應為祟高的理念而戰,不應委曲求全,若與當權者大談妥協,這是腐化的先兆!青年人應是永久的「反對黨」,本著批判與求真精神,不斷革命。一八九四年,孫中山曾起草《上李鴻章書》,嘗試與政權「尋找共識」,希望進行所謂的體制內改革,最後還不是要在檀香山成立興中會,即中國國民黨的前身,起來革命。當時,中國思想最先進的年青人都集合於興中會,後來推翻滿清,建立民國。後來二戰結束,國民黨貪污腐敗,中國思想最先進的年青人就全都在共產黨內,構想新中國的政體,亦成功奪取得後來的政權。當然,後來共產黨亦迅速腐化。由此可見,與當權者交換條件與妥協,並不會帶來社會的進步,亦證明了「烏托邦起於理想,終於現實」!

二○○○年,臺灣的民進黨取得政權後,放棄臺獨理想,並貪污腐敗,迅速變為了「民退黨」,去年的太陽花學運,妄想「扮指揮」,已受群眾唾棄!香港的泛民主派亦是「一擔擔」。一九九六年,當時創立前線的劉慧卿﹑李卓人等人,倡議「全民制憲」,強調對基本法制訂的不民主,故不應如當時的民主黨般視基本法為神聖不可侵犯,建議「地方憲法必須體現香港市民『全民制憲』的權利,港人重新制訂這部憲法的內容,而這部憲法必須經過港人『全民公決』的程序議決產生。」豈料當上「尊貴的立法會議員」,高薪厚祿,日子久了,便與當權者水乳交融,忘卻初衷,背棄了理想!

. 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

泛民修正案內容務虛只講理想,建制修正案內容務實只講「搵食」,兩邊都以偏概全。梁振英直接表明:「香港嘅經濟體系組成比較單一,大家離開香港可以為自己開發多啲符合自己興趣、符合自己能力嘅機會。」呼籲年青人離港,去外「搵食」。同時大量吸納中國學生,進行人口殖民,將香港青年換血,實在可惡!

孔子說:「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對於社會國家的黑暗,青年人應直接行動,抵制不義,不訴諸法律,亦不利用特權勢力,更不依賴代表。法律是強權的護航,特權只是民權的仇敵,代議士亦只是騙子,無法代表公眾的意見。青年人若認為自己應得,就放膽去追尋自己所應得的!一九四十年代,由查理·卓別靈自導自演的一部電影《大獨裁者》,其中一段對白說:「你擁有權力,能夠創造法制,你們能夠創造幸福,你們擁有能力使這生命自由且美麗,讓這生命成為精采絕倫的冒險!權貴解放自己卻勞役人民,讓我們奮鬥掃除障礙,讓我們為理性的世界而戰!」

青年人根本不該於體制內乞求,你們毋須向當權者討房屋﹑討職位﹑討學位,因為社會的未來是屬於你們的!當現行的法制崩壞,青年人就要奮起推翻體制,建立更公平更公義的社會。

青年人要有「我為東道主」的氣概!

 

. 總結

一九二七年,魯迅於香港青年會進行演講,題目為「無聲的中國」,其中一段:「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衷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沒有更激烈的主張,他們總連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有問題的,是在密室暗無天日地生活,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人。青年人,你們不必向密室中人妥協,勇敢拆掉屋頂,重見天日吧!


主席,本席謹此陳詞。

立法會大會
黃毓民議員
二○一五年一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