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說,妻不如妾。意謂當妾的常得夫君愛護最多,比妻子得寵。實情並不如是。

究竟妾是什麼? 妾又稱小妻,側室。這是相對正室而言。而以正室為女主。在大清律例,妻和妾有嚴格區分,”凡以妻為妾者,(男)杖一百;妻在,以妾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

廣東人多喜愛納妾。清人徐珂曾說,”粵人有七好,好名,好官爵,好貨才,好祈禱(即求神拜佛),好蓄妾,好多男,好械鬥。”所以廣東的納妾風氣實際反映了華南社會父系宗族色彩甚強。廣東人納妾的原因主要兩項,既是延續鄉燈;也可利用她來作廉價勞力,打理家務撫養其他孩子。

所謂婦人四十無子,即要納妾以為後計。有時正妻多方嫉妒妾,這是絕夫後代的行為。族規可接受,夫君可即時帶妾離家,在外生子,待正室過世後,才携子母回家,避免遭毒害。不過,一般當妾的生活十分艱辛。妾在社會的地位十分低下,如果夫君死了,妾本身就不容易改嫁,只能守節撫孤。

清代有位姓林的女子,當一位孝亷張二果的妾。少年是即能讀通群經。人家都稱讚她聰慧賢能。林氏嫁給二果,年二十八,方華正盛。二果死後,負責撫養八歲的孩子來會。伶仃孤苦。年五十四而亡。可知在清代社會,妾的社會地位很低,平日打理家務,為奴為婢,而夫君離世後,處境更慘,長期守節,甚至要承擔撫養家裏幼少的責任。實在苦不堪言。所以很多父母了解情況,雖然家庭貧窮,但都拒絕賣女為妾。

從妾的生活,可知粵省的地方特色。由於男子多異地經商,出於原籍的父母或者異地生活的需要,使得廣東人特別喜歡蓄妾。這種風氣甚至連國父孫中山先生也受影響。國父早年在家人的安排下,與盧慕貞成婚。婚後在海外讀書及奔走革命,又在馬來西亞檳城,與陳瑞芬女士結緣,陳女士一直留在國父身邊,直至宋家小姐出現,才離開國父。這位孫家人口中的”馬來婆”,就是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夫人,即是民國第一位第一夫人。其後,陳女士和盧女士住在澳門(即今天國父紀念館),由國民黨黨部供養,直至離世。

作者:錢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