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妓女與西方的妓女不同之處,就是希臘羅馬的妓女主要是解決男人的性需要。有趣的是,對妓女的起源有一種說法是與宗教有關。有些人認為妓女原是神廟裡的女祭司。希臘的歷史學家希羅多德曾這樣記載的巴比倫神殿裡的妓女:

每一個當地的婦女在一生中有一次必須去神殿裡,坐在那裡,將她的身體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 直到有一個男人將銀幣投在她的裙上,將她帶出與他同卧,否則她不准……女人沒有選擇的權利,她一定要和第一個投給她錢的男人一起去。當她和他同卧,盡到了她對女神的職責後,她就可以回家。

中國古代文人和妓女的交往則不一樣,文人所追求是一種感覺。一位荷蘭的漢學家在《中國古代房內考》指出,其實文人在於渴求與女子建立一種無拘束的、朋友般的關係,而這種親昵關係,使妓女更容易升華為愛的對象。

林語堂先生在《妓女與妾》文中寫道:

妓女是叫許多中國人嘗嘗羅曼斯的戀愛滋味,而中國妻子則使丈夫享受此比較入世的近乎實際生活的愛情。

林先生所說的感覺撲朔迷離,令很多文人都神往。而這種心態在文人的社會地位低落的時候更顯珍貴。元代是蒙古人統治中國的年代。由於漢人曾經在忽必烈在位時,策劃叛變失敗。從此忽必烈對漢文人不信任,社會地位低下。他們來到妓院的真正目的在於借助酒色,忘卻世俗的煩憂。

所以在意大利旅行家馬可勃羅的筆下,元代的杭州的風光綺麗:

杭州城廣,有石橋萬二千座,有浴室三千所,皆溫泉。婦人多嬌麗,望之若仙。…… 青樓盛多,靚妝艷飾,蘭麝熏人,貯以華屋,侍女如云,尤善諸藝,嫻習應對,見者傾倒,甚至醉生夢死,沉溺其中。

從此可見,妓女與文人的交往是重感情,多於性需要,於是許多風流士子的故事便成為元雜劇的題材。

作者:錢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