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時香港的管治文化流行欺善怕惡。社會上的弱勢社群,例如露宿者、小販、性工作者固然容易成為政府部門趕盡殺絕的目標,但部分如南亞裔人士,雖然是少數族裔,遇事時敢以武力還擊,部分政府部門前線人員就往往「三思而後行」,甚至「不行」。這些前線執法人員現時有兩套執法標準:在上水,水貨客阻塞街道,棄置垃圾,食環署人員視而不見;旺角亞皆老街街頭,中國「遊客」長期收購iPHONE,食環署人員默許經營。深水埗午夜墟市的年老小販,無非是揾兩餐,食環署三個月內竟出動五十九次掃場。本來一個坐擁萬億財政儲備的政府,社會上有長者要為生計勞碌奔波,手停口停,已經要反思其社會保障和安老政策;這些年者不拿綜援,自力更生,政府還要苦苦相逼,稍有良知的官僚及前線執法人員,捫心自問,能不感到羞愧嗎?

旅遊發展局日前(九月十一日)宣布,花一千二百萬向中國遊客推廣深水埗旅遊(在深水埗地鐵站所見,口號是SHAM SHUI PO: EVERY BIT LOCAL),街燈、車站布置煥然一新。食環署小販事務隊人員當晚繼續在北河街一帶掃蕩小販,多次要求他們收起物品,阻止擺賣。據網上媒體引述在場小販表示,食環署人員平時晚上八時就會出現,戴上手套和用大膠袋沒收小販物品,亦有小販反映,這些人員專恰老人家。

要LOCAL,香港墟市就最LOCAL,現在更是買少見少,為何捨近而求遠?聞説原來背後有民建聯的手影。據香港獨立媒體報道,立法會(九西)議員兼深水埗區議員鄭泳舜「講一套,做一套」,以搬遷為名,實則聯同其他民建聯區議員,想取締夜墟(據説,他們建議的安置地方根本沒有人流)。當然,民建聯的「建議」有警方、食環署,甚至輿論的配合。舉例説,食環署深水埗區環境衞生總監岑兆衍稱,現時的夜墟每晚都遺下大量垃圾,導致鼠患問題嚴重。沒有長期在深水埗出沒的記者照單全收,讀者信以為真。我每晚都在該區下班,知道實情是由福榮街到青山道到太子道一帶都有嚴重鼠患,而該處並無小販,足證小販與鼠患並無必然關係。再者,如果夜墟有鼠患,食環處首要工作是滅鼠,不是「滅販」。如不懂滅鼠秘笈,可先請教另一位立法會九西議員「鼠王芬」。

趕絕露宿者(瞓街牧師林國璋周前亦在MYRADIO講述警方和食環署的卑鄙手段),取締夜墟小販,無非都是為了重建起樓(豪宅?)吧。或許知情者已經入了許多貨。

有人大概會質疑,罪魁禍首是政府和政客,為何責難前線的執法人員,「佢地都係打份工啫」。我對這個講法極度反感。以上深水埗例子有「政治」背景,但票控在葵芳的執紙皮婆婆,放蛇捉拾荒婦人,這些有政黨推波助瀾嗎?答案是,上級要下屬交數,前線人員當然照辦,但捉些年青力壯的隨時被人「打鑊金」,唯有向最弱勢社群埋手。外近亦有新趨勢,凡是講普通話的,無論是食環署或地鐵員工均避之則吉,除非觸犯嚴重罪行,否則一般警告了事。這是另一種雙重標準。中國有城管,香港有食環。如果現在不口誅筆伐,再下去食環署前線人員就開始以為自己是擁有權力的城管,遺害更大。

有點我必須修訂,不應稱他們為食環狗,因為這侮辱了狗(我們也是癲狗啊!)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