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由全知、全能、至善、至美的神創造,為何世間有邪惡?既然祂創造了世界,當然也包括魔鬼,為何衪要創造它,或者容忍它的存在?阿當和夏娃聽了蛇的誘惑偷食禁果,被逐出伊甸園,所以有「原罪」。為何神當初不在智慧樹周圍架設圍欄,標示「禁止採摘」?神日後以大洪水消滅地上所有不義之人,為何不節省時間,當初不先消滅有「原罪」的阿當和夏娃,再造無「原罪」新人?創造了有缺陷的人類,責任是否在神的一方?神如全知,為何要考驗虔誠的亞伯拉罕,以長子以撒生命,在摩利亞山上作奉獻?神若至善,為何聽從撒旦唆擺,考驗善良的約伯,要他受不必要的痛苦?耶穌若是神的兒子,為何要他受人間的苦難?為何在耶穌的年代,亞洲、非洲、美洲的人都不認識他?為何獨獨猶太人得到神的「眷顧」,而其他種族不獲青睞?為何永生、天堂不在今生,要期諸來世?為何神跡不在眼前出現?神若全能,能否創造祂也不能舉起石頭?為何好人得不到好報,壊人得以善終?神為何對世間種種不公義沈默?

中國戰國時代有屈原的「天問」,我們何嘗不是有同樣疑問,只是表達的言辭沒有屈原的氣勢而已。不知道統領全球十二億信衆的梵蒂岡天主教教廷,對於以上問題,是否已經有標準答案?神若存在,此刻對教宗方濟一意孤行,離棄尊重宗教信仰的友邦,打算與無神論的邪惡帝國建交,置處絕境的地下教會信衆於不顧,為何沈默不語?

神沈默,但我不沈默。我的答案是,梵蒂岡裏沒有耶和華,有的是撒旦。證諸史書,梵蒂岡的過去和現在都是一部血淋淋的骯髒流水賬:公元一二零九至一二二九年,教宗英諾森三世對法國南部潔浄派教徒發動淸剿,屠殺二十萭人;十字軍東征,沿路搶刼,濫殺無辜,即使到了耶路撒冷聖城也不收斂,基督徒亦不放過;中世紀至文藝復興時期,多任教宗荒淫無道,無惡不作;與此同時,設立宗教法庭,打壓言論及思想自由,逼害異己,科學家伽利略不能倖免;與法國國王合謀,頒布禁制令,取締非法社團「聖殿武士」…

至近代,則與意大利法西斯、德國納粹合作,提供專政獨裁的宗教理據。它們戰敗後,更有部分神職人員為其黨羽提供逃亡協助,包括庇護站及假護照;戰後與意大利黑手黨及美國中央情報局合作,透過梵蒂岡銀行進行洗錢活動;至一九七八年八月,善良的若望保祿一世當選教宗,鋭意改革腐敗的教廷,計劃查閲梵蒂岡銀行賬簿前即被毒殺,在位僅三十三日。繼任人不敢再查閲賬簿。

至方濟上任,初時予人一種新氣象,以為他可以一洗梵蒂岡腐敗風氣。數年來,有關同性戀,婦女墮胎、避孕等問題,方濟不特止未能帶領教會前進,適應世界改變,在神職人員性侵犯及性騷擾等嚴重罪行方面,更是刻意姑息及逃避法律及道德責任。方濟是近代最令人失望的教宗,難怪愛爾蘭預言家聖馬拉奇對歷任教宗的預言止於本篤十六世,暗示梵蒂岡在方濟領導下將會沒落。

神為何沈默,方濟不會有答案,因為他已經遠離神,和撒旦打交道。問題的答案,反而可以在日本作家遠藤周作的小説《沈默》中找到。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