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William Luk

隨住全球化日增月益,國與國之間喺經濟等層面上互相依賴令到國際區域組織日益增多,當中最為香港人熟悉嘅非歐盟莫屬。但其實除咗歐盟之外,目前嘅國際秩序入面仲有好多唔同嘅國際區域組織。例如中東嘅海灣聯盟(Gulf Cooperation Council)、東南亞嘅東盟(ASEAN)以及南亞嘅南亞區域合作聯盟(South Asian Association for Regional Cooperation)。

而唔同嘅國際區域組織內部都有好多互惠甚至統一關稅協議。以歐盟為例,利用統一貨幣同成員國公民之間自由流動等方法務求令到成員國之間可以有更加穩定嘅關係。另外,以中東為例,6個海灣合作委員會成員國(巴林、阿曼、卡塔、科威特、阿聯酋以及沙地阿拉伯)之間喺上年卡塔外交危機發生前,都係存在住類似歐盟嘅情況,人員互相來往。

然而,筆者今年4月去卡塔好好彩。事關2017年卡塔外交危機發生之前,因為好多海灣成員國公民都經多哈機場入境卡塔,所以喺多哈機場入境係要等成個鐘以上係見怪不怪嘅事。正正因為外交危機發生,令到筆者可以2分鐘就入境卡塔。而近期嘅非洲聯盟都一直倡議緊成員國之間相互免簽協議,務求透過人員來往加強非洲內部經濟增長。

不過筆者深信阻力會比歐盟大好多。因為非洲內部嘅貧富、宗教、文化差異甚至部落衝突都絕對會成為阻力。「任何嘢都無完美可言」,歐盟嘅自由流動雖然某程度上令歐洲格局發生一定嘅改變。但係呢個國際區域組織同時都令到歐洲飽受諸多問題困擾。筆者喺呢度唔想講太多呀媽係女人嘅嘢,今次主要同大家講下獨聯體,呢個筆者覺得幾近名存實亡嘅國際區域組織,但有邊個會諗到,一個跨國界嘅大湖,可能會令到佢起死回生。

獨聯體係咪名存實亡?

位於俄羅斯聖彼得堡嘅獨聯體分部(William Luk攝)

獨聯體(俄文:СНГ) 全名係獨立國家聯合體(俄文:Содружество Независимых Государств),係一個類似英聯邦嘅國家聯盟。其實係由一班前蘇聯加盟國所組成。而所有嘅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入面,只有波羅的海三國嘅立陶宛、拉脫維亞以及愛沙尼亞由始至終都拒絕加入呢個組織。因為波羅的海三國出於政治同歷史考慮,寧願加入歐盟同北約成為歐洲最前線,都唔想成為以俄羅斯為首嘅最前線。皆因佢地唔希望自身再發生國家歷史上嘅黑暗時期,同埋借入歐嚟加強國民嘅歐洲人意識。另外,「中亞朝鮮」土庫曼自2005年起由成員國改為聯繫國,呢點要歸咎於土庫曼嘅鎖國政策,有幾鎖國?佢係全球少數要求全球國民都是申請簽證入境嘅國家(包括獨聯體成員國),而且旅遊簽證只發放畀參加旅遊社嘅外國人,就算畀過境簽證你,條件都非常苛刻。

此外,獨聯體有一個無限期逗留(Неограниченный период),但同歐盟相比呢個無限期逗留又好奇怪。首先,佢無一個類似歐盟嘅神根區,而無限期逗留只局限於某啲簽咗相關協議嘅成員國,例如俄白聯盟(Union State),佢係俄羅斯同白羅斯喺1997年4月2日簽訂《俄羅斯和白俄羅斯聯盟條約》而設立嘅一個自由流動協議。兩國公民可以根據呢條條約喺俄白兩國之間自由生活同定居,無需申請任何簽證,者係類似歐盟神根區成員國之間嘅飛機,係等同於內陸航空去處理。另外,吉爾吉斯都對獨聯體成員國有一個無限期逗留,但仍然要進行出入境檢查,不過獨聯體成員國國民可以只帶國民身份證就可以入境。

獨聯體成立至今就嚟30年,但一直發揮唔到咩大作用,反而畀人感覺係一盤散沙。「政治理想同政治現實永念遠存在好大差距。」蘇聯解體其中一個原因正正因為加盟國之間唔同嘅文化、語言、宗教嘅差異,呢點同南斯拉夫好似。今日中亞諸國嘅伊斯蘭化同去俄化日益高漲、高加索三國入面已經有佐治亞喺2008年因為南奧塞梯問題而退出獨聯體; 亞美尼亞同亞塞拜疆因為領土同宗教原因由上世紀80年代尾一直處於交火狀態、而近期烏克蘭都正式因為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而正式退出獨聯體、再加埋白羅斯有意取消同俄羅斯嘅自由流動協議。筆者認為目前獨聯體某程度上已經係處於名存實亡嘅階段。但係,就算大家點唔妥都好,如果有共同利益,只都會埋枱坐低,話知你信東正教、基督教、伊斯蘭教。

獨聯體可以點翻身?

筆者認為目前唯一一個有效解決或者緩沖獨聯體徹底玩完嘅方法係裏海呢個經濟誘因,只要俄羅斯可以聯同呢班成員國共同開發裹海,自自然會拉攏返呢班成員國。呢點唔係亂講,而喺係今年普京頻頻同裹海有領土連接嘅獨聯體國家(伊朗除外)舉行會面就可以見到一定嘅端倪。

裹海係俄羅斯最後一張維持獨聯體嘅牌

筆者喺今年3月底喺白羅斯旅行期間,喺Hostel識到一位俄裔哈薩克青年,佢同好多俄裔人士截然不同,英文極為流利。細問之下得知原來佢喺哈薩克一間能源公司位於裹海沿岸嘅分部做嘢,公司內部有好多外國人,自然英文都唔會失禮人。而且,筆者喺對話當中得知,呢間能源公司員工係有幾位蘇格蘭人,大家都知蘇格蘭附近有一個已經過氣嘅油田-北海油田。所以筆者估計呢班蘇格蘭人應該有相關經驗先會走嚟哈薩克做嘢,亦都見到哈薩克對裹海係虎視眈眈,但一直唔敢敲鑼打鼓咁開發,原因在於一點-俄羅斯。

先係度簡單講下裏海,佢係一個位處亞洲同歐洲交界嘅世界上最大湖。而且呢度係世界目前其中一個擁有大量能源而又未開發嘅地方。相傳最早到達裹海嘅唐人係甘英,當時佢為咗搵到大秦(羅馬帝國)而到達呢度,但最後畀安息人呃咗,最後無功而返。裹海有大量嘅原油、天然氣、魚類(裏海嘅魚係出名拎嚟做魚子醬),筆者相信絕對可以幫助呢班喺國際上一直都唔係主流嘅國家翻身。但係,裹海呢塊大餅都造成咗一系列嘅跨國邊界談判,特別係對於阿塞拜疆呢類內陸國家顯得格外重要,因為點樣搵到一個突破點對於內陸國家係一大關鍵。所以,同裹海有領土連接嘅國家,基本上都有駐軍。而且都係派出國家最精銳嘅軍隊駐紮喺度。

雖然喺呢一帶俄羅斯自然係大佬,但點樣分呢塊餅仔係普京目前最為頭痛嘅問題。正如筆者喺上幾段所講,普京今年頻頻對裹海有所動作,喺2018年8月12日,俄羅斯、哈薩克、亞塞拜疆、土庫曼幾個裏海沿岸獨聯體成員國(加埋伊朗),簽署咗一份關於裹海法律地位嘅公約。正式列明裏海沿岸國家嘅海岸線各自再向外延伸15海里,而其他水域嘅漁業資源將會由呢幾個國家共同擁有以及管理。

哈薩克嘅GDP係全中亞最高,係另外4個國家4倍以上,雖然喺2014年開始出現過3年低潮期,能源開發係佔GDP最大比重 (世界銀行)

而「裹海計劃」一但成事,對於俄羅斯係一個雙贏局面。首先,可以拉攏返獨聯體一眾成員國,甚至對於哈薩克嚟講,可以更加鞏固自己喺中亞嘅「一哥」地位。其次,可以阻礙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嘅「一帶一路」。因為裹海計劃牽涉嘅國家,正正係「一帶一路」目標國家。俄羅斯嘅目的好簡單,就係唔可以比中華人民共和國喺經濟等方面對裹海週邊國家嘅影響多過自己本身,因為呢度係俄佬嘅「後花園」。第三,有更多天然氣就可以同歐盟有更多拉鋸嘅成本。所以,喺政治現實角度嚟睇,獨聯體仲未完全散,但要睇下裹海呢塊大餅可唔可以拉攏返一部份前蘇聯國家。

2018年10月30日香港

(文章純屬筆者意見,不代表癲狗日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