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泛民還明白甚麼是「唇亡齒寒」的簡單道理,就應在朱凱迪被無理褫奪參選鄉郊代表資格,剝奪基本人權之後,立即公開表明,組團到華盛頓游説白宮及國會取消香港獨立關稅地位及「美國-香港關係法」。「唇亡齒寒」的道理是:昨天任意褫奪梁天琦、陳浩天參選立法會資格,今天禁止朱凱迪參選鄉郊代表,明年區議會選舉、後年立法會選舉,朱凱迪甚至其他泛民候人也可以以各式各樣的「理由」被選舉主任DQ,不能「入閘」。這還不止,一旦這種手法得逞,日後連與「港獨」扯不上關係的港人的就業及教育權利也受株連,舉例説,投考公務員、紀律部隊,到中資機構見工,入讀大學及其他專上學院,都須先宣誓「承認中國對港擁有絕對主權,反對港獨」,否則被拒諸門外,即使獲取錄,日後被指有「港獨」傾向,也可追究。

我不會浪費時間去反駁那幾位選舉主任DQ不同候選人的所謂「理據」。擺在眼前的客觀事實是,北京要在香港搞「人人過關」的全面思想及言論審查制度。「一國兩制」豈止殘廢(不是梁家傑所説的「殘而不廢」),而且有逐步邁向「一九八四」式極權統治趨勢。另一公民黨成員、立法會議員(法律界功能組別)郭榮鏗昨天(十二月三日)會見炒樓王兼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後的反應軟弱無力,令人失望。郭榮鏗早前還表示,稍後赴美游説美國不要取消香港獨立關税地位,而有任建峰之流的所謂「民主派人士」稱之「顧全大局」,簡直是昧於時局。郭榮鏗及其他公民黨人若真的顧全大局,此時就應以朱凱迪及馬凱個案為例,高調向國際社會及傳媒指出,北京已徹底摧毀香港的「一國兩制」,中英聯合聲明變成廢紙。

泛民陣營整天都想著立法會議席,從來不敢對抗北京在港的各種政治篩選及審查手段,以為只要和「港獨」、本土派保持距離,便可獨善其身。社民連副主席黃浩銘在朱凱迪被DQ參選鄉郊代表資格後,還幻想二零二零年立法會選舉,其他泛民候選人(包括他本人?)可以瓜分朱凱迪二零一六年立法會選舉在新界西選區的八萬四千票。此人天真幼稚之餘,還流露一種機會主義心態,實在枉稱「激進派」。

泛民最大的迷思是:選票是個人財產,可以轉手,可以繼承。經過上月的立法會九龍西補選,劉小麗指定替補、泛民唯一代表李卓人落敗後仍未幡然悔悟,亡羊補牢,浪費時間於屌票,諉過他人。如此下去,只會自取滅亡。他們不想面對的是,傾向本土民主的年青人,對於一個又一個他們屬意的候選人或當選的立法會議員遭褫奪參選資資格或議席,已對所謂「選舉」心淡。這不是泛民口中的「無力感」,而是靜待時機,一次過爆發心中的抑壓和憤怒。

經過朱凱迪事件,泛民仍糾纏於梁國雄是否適合參加明年的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已無意義。泛民議員為了九萬六月薪拒絕總辭,即使我們如何聲嘶力竭,看來他們還是無動於衷。但目前起碼他們可以做到的是「挾洋自重」,向美國如實陳述香港在人權、政治方面急速惡化狀况,而不是替北京及特區政府護航,游説保持香港獨立關税地位及「美國-香港關係法」。否則的話,往後任何「選舉」,他們更難爭取到年青人的支持。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