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説二零一六年立法會選舉後,當時新當選的候任九龍西議員游蕙禎被問及「港中矛盾」及「移民審批權」時爆了一句:「就算我地依家想去扑嘢,都揾唔到房啦」。游小姐語出驚人,被指用詞粗鄙不文,輿論嘩然。不過,歷史證明她有先見之明,因為到了二零一九年,連特區公安高層也受「冇房扑嘢」之累,公器私用,將位於紅磡鶴園街恆豐工廈一個用公帑租用的「安全屋」,更改用途為與有夫之婦通姦用的「炮房」。然而東窗事發,姦情遭被送綠帽的丈夫出動私家偵探査出,並拍下片段,成為新聞頭條。很諷刺,特首林鄭月娥上周六(一月十二日)出席香港警隊成立一百七十五周年典禮時還説:「(香港)警隊的文明尊業…是她對外推廣的金名片」。套用時下一句粗鄙語:若她真的以為特區公安是「金名片」,可以對外推廣,她必然「柒出國際」。近幾年,特區公安無論在休班、當值時所犯下的罪行,如強姦、偷竊、貪污等數量之廣,種類之多,堪列世界紀錄大全。

案中男主角為馮姓警司,隸屬警務處刑事及保安處保安部。該部門素來充滿神秘感,皆因其職務範圍如保護政要、反恐、統籌保安工作較為敏感。事有湊巧,數周前,該處現任處長李志恆在日本北海道小樽自駕遊時,與曾志偉座駕對頭相撞,現仍在日本留醫。這位馮警司部署頗見心思,以公帑租用鶴園街工廈單位作為「SAFE HOUSE」,但丟空數月,自己則留下鎖匙,下屬無從過問。他選擇之地址正就近公務員情婦任職建築署大樓,方便「約炮」,兼且慳番「爆房」錢。既安全,又節省成本,有此人材,實為特區公安之福。

這次事件暴露出一個較嚴重的問題是,SAFE HOUSE其實不太安全。案中女主角可能曾自出自入有關單位,相信她知悉SAFE HOUSE大門密碼。若此事未遭揭發,又遇著有受保護證人入住,發展出來的情節或堪與荷李活驚慄電影比擬(個人推薦由波蘭斯基擔任導演)。現在連我們也知道,工廈可用作安全屋,看來活化工廈確為當務之急。

嚴肅點看,一個重要部門的主管可以如此「以權謀私」,「公器私用」,這個部門的管理水平及士氣可思過半。見微知著,整個警隊的質素如何,公衆可從休班及當值的警員犯罪被檢控數字推算。而且這些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因為被告上法庭的大部分是「散仔」,至於有多少高層犯事獲包庇,真是天曉得(有人懷疑,今次安全屋變炮房事件如非傳媒揭發,圖文並茂,警方高層或許息事寧人)。

猶記得九七之前,皇家香港警察號稱ASIA’S FINEST。沒有「皇氣」照住,香港警察驟變特區公安。現時特區公安正逐漸回歸六十年代,未有廉政公署時之警隊狀態。這是香港客觀形勢使然。梁振英、林鄭月娥打殘廉署,一手摧毀港督麥理浩建立之基業。再者,北京在港實行高壓統治,警隊負上政治任務,打壓市民。二零一四年旺角雨傘運動期間,我親眼目睹警黑合作,鎮壓示威者。「黑警」一詞遂成現實寫照。論功行賞,特區公安「鎮暴有功」,貪污腐敗又何妨。香港警察之全面墮落始於它成為政治打手之日。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