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處長盧偉聰

看完警務處長盧偉聰昨天(六月十七日)的記者會,林卓廷之流大概會説,我地贏到六比零喇;特區政府同日深夜宣布,由於通往行政長官辦公室及政府總部附近的車輛仍被阻塞,今日行政會議休會。至於林鄭月娥會見傳媒的安排,稍後公布。嘩,連行政會議都開唔到,仲唔係贏到七比零?簡直威過贏咗美國NBA嘅多倫多速龍。可是,比較之下,多倫多速龍贏了個奬杯,逾二百萬人遊行,連獎杯都冇個,遑論那五條訴求。諾貝爾和平獎嘛?太遙遠了。即使拿下,也代表不了甚麼。劉曉波得了奬,但仍逃不過病死獄中的命運。坦白點説,港人今次甚麼都沒有贏到。惡法未撤,柒娥仍在。連階段性勝利也談不上。泛民是「捉鬼敢死隊」,向集會群衆洗腦,説「贏到五比零」,背後動機無非是誣陷那些衝的年青人是「鬼」。既然大家「捉鬼」興致那麼高昂,我也來扮扮天師:凡是説「見好就收」,「不要刺激亞爺」的都是鬼。

雖然盧偉聰在記者會上結結巴巴,辭不達意,但訊息仍是清𥇦的,就是要釘死六月十二日幾位稍為勇武的示威者,控以「暴動」罪名。是否絕大部分的示威者未受威脅,大家就可以收貨?其實這招數再配合泛民的「捉鬼論」是很煞食的。大部分港人都政治冷感,有參與民主運動亦多屬和理非非,肯衝肯硬拼的只是極數,而往往他們的犧牲和付出最多,無論是道德高地和法律高地都沒有份兒。他們是抗争運動中的孤兒,飽受割蓆、篤𣁽之害。可是到了二零一九年,形勢又有一點不同:首先,抗爭素人大量增加,受泛民洗腦擺布的年青人相對較少;其次,特區政府陷入混亂,連警務處長也開始語無倫次,舉例説:「暴動」罪可否指單獨個人?查《公安條例》有關「暴動」一項:「如任何參與憑藉第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以上「暴動」法律定義與盧偉聰的説法明顯有出入。後者以個人「暴力」行為(「暴力」與否由警方决定)介定「暴動」,而前者則以群體集結為前提,而且只要是在場的也可算是參與「暴動」。比較之下,能否説一哥不懂《公安條例》?事實是,林鄭及盧均曾定性六一二為「暴動」,至近日改口只因受到空前政治壓力,希望玩弄一下語言藝術作緩和。些微褪軚之餘,更可寄望泛民繼旺角事件後再來多次割蓆。

諷刺的是,今次連一哥自己也與下級割蓆:當被問及誰人下令開槍及施放催涙彈,他竟然説,「使用何種武器由現場指揮官决定」,即時撇除政治責任,以防日後被清算。一哥此種卸膊態度長此下去,難保不會出現「兵變」。

從網上所見,記者會產生的是反效果。一哥愈講,啲人愈嬲。群情洶湧,泛民今次亦不敢重施故技,貿然與抗爭者割蓆。在此形勢下,港人應以「撤銷所有暴動控罪」,「停止濫捕(特別是醫院內)」及「追究濫權警員」(包括盧偉聰本人)為基本訴求,保護勇武抗爭者,不要再次讓他們成為犧牲品。以上要求一日未達到都誓不罷休,並且要特區政府在限期內回應,否則抗爭行動随即升級。

所有口頭説支持民主,但卻漠視那五位將被控「暴動」罪抗爭者處境的,肯定都是鬼。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