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月,一些以前以為絕不會在這𥚃發生的事情都相繼出現了。濫捕、酷刑、斬人、無故失踪…慢慢我們都開始「習以為常」。還有篤灰:在中國,學生可以舉報老師,朋友可以互相出賣,親人之間亦然。何時香港也會如此?網上傳來消息,有網站以印尼文及英文鼓勵在港印尼傭工舉報參與示威的僱主,報串者厚酬。據説,有不滿僱主之傭工已報料給有關網站。其實,與僱主有深仇大恨的外傭毋需驗證僱主的工餘活動,只需在家中放置一些「道具」,例如頭盔、口罩等,然後連同往址證明寄給網站已可玩殘僱主。這個故事教訓我們:善待外傭。另一條網上消息:某尼日利亞國際新聞記者收到自稱是「香港警察」的英文短訊(英語水平有待改善),邀請他來見證港人的暴行,並可提供免費機票。這位記者拒絕了。至於是否有其他外國記者收到同樣邀請,甚至有部份接受則不得而知。請不要告訴我先FACT CHECK才評論。雖然我不能證實上述兩事都全部真實,但以目前特區政府的墮落程度,我敢説可信性極高。

上述兩條消息還有一個共通點,就是聘用外援。正面點看,特區政府可以出的招數都用了,港人要歸邊的也站穩了邊,支持示威者,反對政府的佔大多數。相對富裕的港人也不會為區區酬庸出賣良知(鉅款當然可以)。可以用很少錢便可以收賣的,北京大概認為是來自經濟落後國家的人。在那個「一帶一路」中,又的確如此。

尼日利亞記者獲邀訪港「寫衰」示威者,背後原因明顯不過:國際傳媒是另一條新戰線。英國廣播公司記者STEPHEN MCDONELL昨日(九月九日)在推特發短訊,乘坐的士到機場,司機為感謝外國傳媒報道香港反修例運動,不收車資,與記者握手,又説:「請向全世界説,香港人不會放棄,我們會繼續為爭取自由𡚒鬥。」記者只記錄這個小事,沒有加上評論。不過,他的立場不問可知。正如那位尼日利亞記者説,身為記者,永遠支持人民爭取權利。

當然,並非所有西方記者或洋人都同情香港示威者。自詡左翼的西方新聞工作者每見特朗普的名字便上頭,因此看到「特朗普總統,請解放香港」就有抗拒,有英文報章要在解放二字要加引號。我認識的洋人記者中,亦有少數不支持反修例運動,原因不是不支持民主,而是反美,因為反美,就是親中、親俄。不過,像這樣的左膠始終佔少數。假以時日,他們都要面對真相。

這場仗,香港人不能輸,現在也不能「見好就收」(根本無「好」可言),停止抗爭。繼續抗爭,國際社會就多一個理由制裁北京及特區政府;停止抗爭,隨之而來的不是緩和,而是大清算。年靑一代及學校將會是重災區,因為當權者認定那是「動亂」根源。文首提到的篤灰,到時就會成為日常生存手段。柏林圍牆倒下後,東德人翻查秘密檔案,發覺人人都被開FILE,無人倖免。全國有九萬秘密警察,篤灰報串者二十萬,連著名文學家及足球明星也做過這些壞事。黑色笑話是,每當三人在一起時,必有一人是秘密警察。讀者或許以為這些事情距離我們很遠,但事實是,示威中有特區公安做臥底,中國武警混入特區公安…人與人之間信任正逐漸侵蝕。

其實,我們距離POLICE STATE只有一步之遙。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