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修例運動從六月至今,有許多前中後排的示威者都承受着不同的壓力與風險,但他們仍然默默付出,希望在運動中出一分力,啊油亦是其中一員。

我們別無選擇

啊油是一位學生,他本可以享受暑假,到處去旅行或是兼職賺錢,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他仍然選擇走上街頭,為香港付出。「我覺得問題出自政府,如果政府不作出改變,香港人永遠也不會有自由。而我會走上前線的原因是我們看見和平遊行並沒有用,如果和平遊行是有用的,我們根本不用以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作賭注,走上街頭,成為前線。」

與家人政見不同

在運動中,有許多人與家人的政治立場不一,甚至相反,啊油也不例外。其實我家人是大家俗稱的深藍,甚至我覺得可以形容為紅底。他們是從內地來香港的,所以他們的立場是偏向支持共產黨的,他們並不會反對政府。但在這件事上,我與他們的立場相差得遠,所以是一定會有爭執的。基本上現在我與他們已經很少說話了。」

七一第一次上街

啊油在六月底才返回香港,所以七月一日是他第一次上街。我第一次上街是七月一日,準確來說是六月三十日。我是其中一名進入立法會的所謂前線,但七一當日真正與警察或防暴的衝突並不算太大。對於我來說,與防暴警察正面衝擊的最深刻印象是在七月二十一日。當時的遊行路線及時間都很長,經過中聯辦,最後於干諾道中的位置發生衝突。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對比起其他日子,當日民眾的士氣是最高昂的。我們並不是挨打的一群,在當日我們與警察可謂不分高下,雙方都有損傷,而不是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挨打。我們當日會主動組織及攻擊,而不是被動的一群,當日的被捕人數與其他行動相比亦不是那麼多。」

不只是催淚彈催淚 香港人也是

抗爭雖苦,但總有苦中一點甜,令人感動的事也不乏。感動的畫面有許多,網上亦流傳不少,例如會有人突然給你一張八達通,或是會有人問需不需要支援,例如現金或飯券。而對於我來說,最令我感動的是有一次我在後排洗眼,然後有一名救護人員對我說:其實很感謝你代我站到最前,我也想走上前排,但我實在不敢。說着說着,這名救護人員哭了起來,但並不是受到催淚彈的影響,而是情感上的氾濫。」

每位前線人員都想像過自己被捕或重傷

走上街頭的抗爭者背負着的壓力是我們難以想像的,除了被指控為暴徒,或是家人的不理解,他們亦害怕被捕或受傷。其實我想每一個走上前線的人都想像過自己被捕的情況或是被打成重傷,但我們別無他選。如果可以選擇,有可以不被捕而可以成功的方法,我也不會付上這些代價走上最前。但看見有許多義士已經被捕,面對着很長的刑期,如果我放棄的話,他們真的會變成CONDOM,他們怎麼辦?所以唯有拼死一搏。」

我們何罪之有?

啊油認為香港一直以來都有很多深層次的問題,但全部都並沒有解決。或者說香港自2014年開始都是經歷着一個低迷的時期。不能說是我們搞亂香港,而是政府一直都沒有解決問題,甚至是將問題加深,將問題引入香港。如果問題是來自當權者,而我們作出反抗,那我們何罪之有?」阿油認為香港有這些亂象的責任並不能歸於示威者,如果香港不能回到歌舞昇平的狀況,不能重拾法治之都的形象,那責任誰屬?

勇武,和理非已經連成一線

啊油指出,對比起以前,和理非已進步不少。其實我看見和理非與以前較大的分別就是現在他們不會割蓆,但亦有小部份人在網上鼓吹勇武退場或勇武暫時休息。我覺得抗爭手法不一樣並沒有問題,只要不割蓆就可以了,對比起以前已經好很多了。」

抗爭影響日常生活

啊油亦說,抗爭行動某程度上對日常生活有一定影響。我早前SEM BREAK時,本應好好兼職賺錢,像以前一有假期就去旅行,但現在的我會害怕不只星期六日有行動,連平日都會有突發的行動,令我不敢上班,害怕如果自己不能參與行動會令我方力量減弱。所以這幾個月我都沒有太多時間兼職。」

香港的未來

香港的未來會如何?有人說林鄭月娥都已經動議撤回修例,但我們是否要停止抗爭?我們是否對得住已經被判刑或在新屋領遭受虐待甚至性暴力的義士?如果政府的一句撤回我們已經接受,這樣並不能解決香港的深層次問題。我們的口號: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已經不單單是指送中條例。所以我覺得如果想香港有一個穩定及長遠的發展的話,我們並不能夠放過這個黃金機會,希望大家一齊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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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 2019年10月9號(三)18:00
建立時間 : 2019年10月9號(三)1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