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眾、各位聽眾,大家好,歡迎收看、收聽「說文解字」,今集的主題是「大學祭酒」。

這𥚃所說的「大學祭酒」,應是指德高望重,學有專精,器識恢宏的大學校長,而不是依俯權勢,自甘墮落的學棍。

「大學祭酒」即是中國專制帝王時代的「國子監祭酒」。

「祭酒」原意是指古代饗宴時負責酹(音賴)酒祭神的長者,後亦以此泛稱年長或地位尊貴的人或各界的領導人物,例如「文壇祭酒」⋯⋯。據《史記》記載,戰國時期著名的思想家荀子曾經在齊國的「稷下學宮」「三為祭酒」。「稷下學宮」可以說是中國最早的國立高等學府,始建於公元前四世紀戰國時期的齊桓公時代。及後齊宣王更在稷下擴置學宮,招攬天下名士。在那個百家爭鳴的時代,百家之學,會集於此,自由講學、著書論辯。「稷下學宮」更吸引不少當時的著名學者前往遊學,據史書記載,孟子就曾帶領他的弟子前往「稷下學宮」參與論政活動。「稷下學宮」的負責人被稱為「祭酒」,荀子「三為祭酒」,當然是地位崇隆。

「國子監祭酒」,始於西晉武帝的「國子祭酒」,該官職主要任務為掌大學之法與教學考試。隋唐以後改稱「國子監祭酒」。唐古文大家韓愈任「國子博士」期間曾作《進學解》,其中名句是「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意思是說,學業由於勤奮而精通,但它卻荒廢在嬉笑玩耍中,事情由於反覆思考而成功,但它卻能毀滅於隨波逐流。

「國子監」是元、明、清三代,國家設立的最高學府和教育行政管理機構,既是國家管理教育的機關,亦是國家的最高學府。又稱「太學」「國學」,即是今時今日的公立大學。

北宋理學家張載(橫渠):「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橫渠四句」震爍古今。這四句話最能表達知識分子的襟懷,也最能彰顯知識分子的器識與宏願,涉及精神價值、生命意義、學統傳承、社會理想,體現了知識分子自我意識的覺醒及其精神追求和社會擔當。毓民多年前在出席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會議時,曾以「橫渠四句」與出席會議的大學校長們「共勉」,可是他們都好像聽不懂。

二零一三年六月廿六日,毓民在立法會大會就「提升本港專上教育質量」議案發言時指出:

香港的專上教育,應以「成就知識,成就人格」為念,以學識啟蒙莘莘學子,以學問經世濟國;今天的專上學界淪為功利掛帥、侮辱斯文的名利場,大學祭酒不以爭名逐利為恥,學生不為隨波逐流而愧。實行「教育大躍進」的董建華和銳意「教育產業化」的曾蔭權,短短十數年間把專上教育弄得污煙瘴氣、腐敗透頂,有志於求學治學之士,在教育界實在難有立足之地,加上港共系統明目張膽「赤化」學界,中央政策組收回研究審批權,行政會議成員張志剛出任教資會委員,舖天蓋地的扼殺學術自由,整個學界就是荒腔走板。國父孫中山先生於香港大學萌生民主自由思想,國學泰斗錢穆在香港創辦新亞書院發揚「人文主義」,宏揚中華文化;二零一一年,香港大學不惜在百年校慶時犧牲大學尊嚴向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表忠,真是不知愧恥!

民國初年的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會挺身而出要求北洋政府釋放五四運動示威學生,胡適諄諄勉勵學生為自己個人爭自由,視學生為社會的希望;香港的社會賢達總是批評學生「重抗爭輕學業」、「工作態度惡劣」、「市道疲弱需接受月薪九千」;沒有鼓勵,只有打壓!

以上是我六年前在立法會就專上教育發言的節錄,當中提到「大學祭酒不以爭名逐利為恥,學生不為隨波逐流而愧」。今天稍作修正,應是「大學校長仍然是不知愧恥,但大學生卻不再隨波逐流,更不願在沉默中死亡,決心要對抗不義,進行時代革命!」

警暴肆虐,魔爪伸入大學校圍,繼香港大學、理工大學校園曾遭警方防暴隊以執法為由進佔蹂躪,十一月十二日晚上,魔警殺紅了眼,施放數千發催淚彈及橡膠子彈,甚至開動有毒水炮車,進攻中文大學,拘捕示威者,並向守護學校的中大學生施暴,事後更誑稱大學不是「法外之地」,意指警權至高無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擋我者死。天可憐見,黌宮蒙難,學子遭殃,高薪厚祿的大學校長(政府資助大學的校長年薪由五百多萬港元到七百多萬港元),人人噤若寒蟬,對警方暴力在校園肆虐並無片言隻語譴責,更遑論要追究刑責。香港的大學校長原來只是臣服於極權的學棍,當然就不配戴上「大學祭酒」的桂冠!

多謝各位收看收聽本節目,下集再見。

作者:黃毓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