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一名攝影記者昨日(十二月十五日)深夜十一時二十五分在山東街及砵蘭街交界進行正常採訪時,遭警員粗暴推撞,繼而用警棍瘋狂毆打。執筆之際,記者被捕,還押旺角警署。我聞訊後趕赴警署,並聯絡律師跟進,希望盡快保釋。翻查網上影片,本報記者及其他同業所作之拍攝完全合法,並已依從指示站回行人路,但在場警員在粗暴呼喝記者後便不由分説,衝前亂棍毆打。事實上,遭暴打不止本報記者,亦有其他同業,只是本報記者站最前,因此最「應棍」。更荒謬的是,受害人反而被捕。至於是否被控,或者甚麽罪名,我們還在瞭解中。我們正提供一切必要的法律支援。讀者若不擅忘,還記得上月本報另一名特約攝影記者被水炮車重擊至後腦骨折。叧外,浸大一名學生記者今日凌晨在砵蘭街被催淚彈射中顴骨,血流披面。細數之下,槍指記者、背後放槍、射擊頭部、亂棍毆打…警暴不單止用於市民身上,還施於進行正常採訪工作的記者。對於這種非理性的野蠻行為,本報予以最強烈譴責,並呼籲所有行業聯合聲討特區政府及警方。

昨天是梁凌杰先生殉港半周年。原本市面相對上月已較平靜,市民只不過舉行一些悼念活動和到商場和平表達意見(和你SHOP),但警方又是如臨大敵,作出不必要的驅散、施放催淚彈、拘捕行動,令市民的憤怒持續下去。警方視市民、記者為大敵,但對匪徒卻「隻眼開,隻眼閉」。街上蒙面防暴多,巡BEAT警察是零。旺角兩月內發生五宗錶行刧案,日前該區有四名賊人闖入花園街一間錶行,掠去近二百萬現金及六十隻勞力士名錶。這是該錶行月內第二次遇刧。區內錶行店主認為,刧案頻生是因為「冇差佬囉」。差佬是有的,只不過是全部用來鎮壓市民,不是維持治安。除錶行外,觀塘亦有酒樓保安被刧匪殺害。要説「暴」,這就是暴;要説「亂」,這就是亂。何以不止,何以不制?

持續半年的抗爭運動演變成消耗戰,意志的角力。有消耗戰,自不免要警員踩多幾更,用加班費來收買警心。據保安局回覆立法會財委會文件顯示,今年六至十月,警務處平均每月有約一萬一千人領取紀律部隊愈時工作津貼,涉及開支為九億五千萬港元,平均每名申領O.T.費的警務人員半年來額外領取八萬六千多元。奉勸那些爛賭、爛滾的,趁呢鋪清還部份欠債。對於市民,整件事最荒謬之處是交税,竟然是用來打自己,打自己的子女。我們為甚麼還要交税?!還得美國文學家梭羅寫的那本名著《公民抗命》嗎?他身體力行,就是因反對美國墨西哥戰爭而罷交税,結果入獄(不過只是一晚,第二天有人暗中幫他交了)。

還有一個星期便快聖誕了。平安夜會否平安?看來北京和特區政府還是執迷不誤,以為靠高壓手段就會令港人就範。其實港人懂得不斷調整抗爭策略,野貓式快閃行為之外,還有經濟抵制。幾位三四線咖呢啡撑警合照公開後,贊助商紛紛割蓆,大台又盛傳大裁員。我敢肯定,這場舉世矚目的抗爭運動一定會延續至二零二零。那些現在張牙舞爪的中共走狗,終逃不過歷史的審判。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