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嚴峻,連紅磡觀音廟開庫亦取消,今年香港財運可想而知。這幾天氣温急降,但真正的寒冬在零售、飲食、娛樂等行業。酒樓執笠排山倒海而來。據報道,昨日(二月十八日)共有五十個時裝及其他品牌,約二百個零售商罷市,涉及人IFC(恒基)、海港城(九倉置業)、K11 MUSEA(新世界發展)、新城市廣場(新鴻基地產)、又一城(淡馬錫)等大型商場。租戶要求地産商業主減租,共渡時艱。夠膽同大業主講數的當然也非善類,少不了如FENDI、ARMANI、KENZO這些國際品牌。也可以説,連他們也吃不消,可見由一年前中國豪客爆買到現在拍烏蠅的巨大反差。其實,罷市是理性經濟行為,以現時的銷售市道,最佳的止血方法是執笠,如有長約在身則起碼暫停營業,員工放無薪假,慳返燈油火蠟。在地鐵及機場的商舖更應高調聯合罷市,給點顏色這兩個大業主看。回頭一看,示威、和你SHOP沒有影響零售市道,真正搞衰經濟的是在商場和地鐵站放催淚彈的特區公安。武漢肺炎是駱駝背上的最一根稻草。數月前,抗爭者呼籲「三罷」,無人響應;周前,醫護罷工要求封關,各行業䄂手旁觀。如今疫情肆虐,學校停課,商戶罷市,員工放無薪假期,三罷不成但「被三罷」成功。早知今日,為何當初不罷。香港人就是犯賤。

當然,三罷與被三罷在本質上並不相同:前者是主動的政治對抗行為,後者則是被動的社會/商業決定。最重要的是,外來政權不會對後者秋後算賬,因此大財閥寧願蝕錢,也不願得罪當權者,只不過在肉痛時偶爾發一點牢騷(見何柱國先生日前揶揄毒娥的廣告)。問題是,財閥們有多少錢可以蝕下去?

不過,我們也可以正面一點看現在的情況。香港的經濟結構(全面倚頼中國、高地租、非工業化)不來一次徹底改變,政治革命也無從談起。具體而言,我們不需要這麼多千篇一律的商場、金舖、名店(我現在不敢舉藥房為例了),假如他們大量倒閉,騰出空間可讓本土商户生存成長。再者,大企業必定與政治建制合流,這不決定於老闆的個人意志,而是形勢使然,否則不能賺大錢,小商戶則較多自由意志。今次武漢肺炎打擊最大的是大型連鎖食肆,而正是除中資外,藍絲經濟的中堅分子。

另一個續漸浮現的是失業潮。滙豐(005)昨日公布業績,利潤按年大跌三成,未來兩年將大規模重組,裁走百分之十五員工,約三萬多人,當然少不了香港區的員工。翻開任何一本社會學教科書都告訴大家,高失業率是社會動盪的經濟條件,特別是在缺乏社會保障的所謂「自由經濟體系」。以目前的倒閉潮,若外來政權繼續以離地態度制訂政策,很難避免年中爆發一場較反修例更激烈的反政府運動。

現在大部人的焦點在疫情,較少人談及它的後遺症。我認為這場瘟疫將會帶來巨大的社會和經濟改變,而其影響範圍甚至超越香港和中國,可能包括日本和新加坡。面對這種空前的改變,港人應冷靜觀察,保持身體健康,不要再錯失良機,利用時勢賦予的有利條件,在適當時間與外來政權來一次決戰。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