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藏頭詩」,又引來百無聊賴,不甘寂寞的廢老KOL689渾水摸魚。廢老昨日(二月二十四日)去信孔聖堂中學校董會,要求開除涉嫌發布「仇警」帖文的署理副校長何柏欣所有職務。讀者如不擅忘,大概也記得廢老四個多月亦曾發信予荃灣何傳耀紀念中學,要求革除在示威期間中槍的同學學籍,「以儆效尤」。結果如何?當然是不了了之。廢老「吃飽了沒事幹」,晚晚想著重新奪權,但整天拿著些雞毛蒜皮小事發大,實在沒出息。

廢老的無聊信件沒有甚麼好談。至於所謂「藏頭詩」,只不過是含有「黑警死全家」、「一個都不能少」等字句,在今日網絡世界實在平常不過,直接説出來也無妨。只不過何老師身分所累,遭人暗算。屬直資學校的孔聖堂中學校董如臨大敵,發聲明稱「成立專責調查小組」,何老師暫時停職。

孔聖堂中學是名校,校監為郭少棠教授。二零一二年傳出因該校收生不足,不惜與中國學者合作,企圖將該校變成「國民教育基地」之説法,但為校方強烈否認。由「藏頭詩」事件可反證此傳言不盡不實。若孔聖堂中學成為「國民教育基地」,何老師的目光必定放在大灣區,怎會關心小小的香港。

問題是郭教授怎樣處理今次事件。他是否有親中背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師從新儒家宗師牟宗三、唐君毅諸賢,學問專精於歷史。他若屈從於689這樣的無賴施壓,也就證明唐牟弟子之不肖,有辱師門,正如梁燕城之流。

據説,郭教授在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修讀博士學位,專攻中國近代及歐洲文化史。那麼説,他必定會讀過清代著名詩人龔自珍的《詠史》:「金粉東南十五州,萬重恩怨屬名流。牢盆狎客操全算,團扇才人踞上遊。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梁謀。田橫五百人安在,難道歸來盡列候?」郭教授也知道,有清一代,文字獄特別慘烈,包括「明史案」、「維民所止案」等,尤其是康熙朝翰林院庶吉士徐駿的兩詩句:「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嵌入「明」「清」兩朝作對比,也應屬藏頭詩一類。這位徐院士依照清朝大不敬律「斬立決」。郭教授更會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國七十年,文字獄和文字冤獄比起滿清時期更為恐怖。

為何一個知識分子不夠膽簡單地説一句公道話:以言入罪是思想審查的先兆。同理,教協所發的聲明也是窩囊廢:「據了解,何老師在其社交平台所發布的帖文,並非他原創。他在轉貼時,只是贊同字面表達的意思,認同應以同心為香港的態度面對現時的疫情,並無留意原來當中另有含意。」聲明為何不清楚表明,何老師作為香港市民,有《基本法》賦予之言論自由權利;何老師在工餘發表之意見,並無影響其教育質素,校方無從干涉;外界企圖利用幾句貼文向校方及何老師施壓,背後目的是清洗大學及中學老師,以及在校園及學術製造自我審查的風氣。教協將焦點放在「非原創」上是離題萬丈。

藏頭詩事件本非大事,但放在放在中聯辦及特區政府有意在疫情後進行大清算這個AGENDA的背景中則值得重視。教育局去年對發表「仇警言論」的教師窮追猛打只是前奏。如教育界不敢反抗,日後不表態支持警暴的教師也會遭批鬥。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