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日的頭條新聞應是美國前副總統拜登勝出「超級星期二」,大概會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挑戰現任總統特朗普。這場選戰對香港未來前途有深遠影響。但讀者的焦點無可避免集中在港台的諷刺時弊節目《頭條新聞》,皆因無線電視今年一月九日去信通訊事務管理局,要求免除播放港台節目。通訊局昨日(三月四日)批准有關要求,並聲稱港台對此「無異議」。但港台工會晚上隨即發聲明指,無線電視應繳交四億港元頻譜費。無論如何,《頭條新聞》經過近期種種免費宣傳,必定成為收視之冠,毋懼特區政府打壓。

所謂「四億頻譜費」的爭議是指以往的使用大氣電波無線電視廣播條款中,持牌機構須向通訊局繳交每年約二千萬行政費,但頻譜費則豁免。港台工會聲明稱,豁免的條件無線電視播放港台製作節目。現在無線不履新此條件,故通訊局應追收估值四億元的頻譜費。查TVB(511) 去年中期業績公報純利為二億多。假如真的如港台工會所言,無線盈利不單報銷,還要做蝕本生意。當然,特區政府不會這樣做,因為《頭條新聞》是它的眼中釘。

事實上,自亞視在二零一五年四月一日(愚人節)不獲續牌,通俗的説法是港台臨危受命,一年後「接收」亞視的頻譜。諷刺的是,這原本只屬權宜之計,港台員工當初也埋怨,人手、資源不夠應付。可是,有了頻譜後,現在無線和ViuTV不播《頭條新聞》,RTHK31照播不誤,還有視點31。唯一問題是觀衆的慣性/惰性,不懂轉台而已。

當然,還有YOUTUBE、臉書可以看。今天的年輕觀衆,有誰會看TVB,有誰會相信無線新聞報道。現實一點看,有了RTHK31後,無線電視不再播放港台節目是遲早的事。只不過,選擇去信通訊局,以及通訊局公布的TIMING,剛好與PK鄧投訴《頭條新聞》中「驚方訊息」的時間接近,令社會焦點更集中於警暴問題。

在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公共廣播有其社會承擔,製作一些高質但不普及的節目,例如美國的C-SPAN,納税人不會吝嗇。但衆所周知,香港並非正常社會,特區政府一心想將港台變成維穩喉舌平台,但礙於港英時期定下來的公共廣播建制不能短時間內全面破壞,致有今日非驢非馬之現象。《頭條新聞》節目是否達到類似公共廣播服務(PBS)所預期的質素,觀衆心中有數。另一方面,在今天的政治環境,期望政府成立一個像樣的PBS是緣木求魚。退而求其次,我們要力保互聯網的自由空間不受侵犯。

説到互聯綱,王喜主持的「驚方訊息」在港台YOUTUBE頻道點擊率超過百萬,雖曾一度變成「私人影片」,但始終未被全面封殺。以這樣的製作條件,實無須依付於任何大型商業機構,民間山寨自製亦可。剩下的疑問只是主持人是否有王喜的知名度而已。因此,特區政府如要封殺諷刺言論,小則將港台連根拔起,大則審查互聯網。這兩者並非不可能,但若北京與特區政府貿然推行,必會承受嚴重後果。

客觀現實是,《頭條新聞》及港台其他節目無須「寄存」於無線電視,後者亦日暮西山,命不久矣。諷刺、胡鬧節目不容於當權者,只證明當權者低水平。只是輿論聚焦港台,看不到整個公共廣播政策的不堪,亦非高明之見。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