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朱凱迪(左)公開反對臨立會2.0。(Shun Kam攝)

不要誤會,標題雖説:「民主老千」,但我認為:錯不在老千,反而認為老千之所以「好揾過皇帝」,是因為大部分人樂於做水魚,而且指駡那些不肯做水魚的人是「分化撚」。有甚麼人民,便有甚麼政客。執筆至此,白羅斯人民毋懼血腥鎭壓,不接受選舉舞弊,全國大罷工,首都明斯克數以十萬計人羣聚集,推翻暴政之期不遠矣,歐洲最後一個獨裁者盧卡申高將及身而報,而我們在香港還停留在研究應否接受委任,加入臨立會2.0,實在令人洩氣。在網上侃侃其談,喊一句「港人與白羅斯人民在一起」,成本低,安全系數高,但對香港當前困局全無裨益。若要破局,何不效法朱凱迪般,呼籲集體抵制臨立會。

朱説的也不是甚麼高見,只是政治學ABC。他昨天(八月十六日)指出,按《基本法》(第六十八及六十九條),立法會一屆四年任期,(二零二零年)九月三十日後,(第六屆立法會議員)不能因為人大常委會單方面決定,就繼續自認為香港人的議會代表,是違反了代議民主的原則。由中共取消選舉到非法延長立法會任期一年,再「寬大地」容許已被選舉主任褫奪參選的議員延任,目的是引誘民主派議員接受「以委任代替選舉」,以及對外「粉飾太平」。如果民主派以寸土必爭為理由將任期延長,民主派只會廠愈陷愈深。

《基本法》規定,立法會由選舉産生。不經選舉產生的,就不是議會。如此簡單的道理還有何討論餘地。可是朱凱迪所説是的還夠不全面。譬如説「引誘民主派議員」,事實是,泛民毋須「引誘」,根本是自動獻身,涂謹申率先表態,製造勸進「民意」,繼而有元老、前民主黨主席何俊仁護航。他的語氣更重、更決絕:「民主派不會被抗爭派綁架」。那就是表明和抗爭派割蓆,不用談了。那些月前站在抗爭最前線的許智峯、鄺神去了哪𥚃,為何一言不發?

當然,還有公民黨。該黨主席梁家傑日前質疑,如果民主派議員連議會的平台都放棄,民主運動如何繼續。未來一年特區政府可能會為二零二一年立法會選舉,在大灣區設票站、郵遞選票、設關愛隊、容許安老院院友在院內投票,若議會無民主派監察,政府就可以「長驅直進、直搗黃龍」。

政府在《國歌法》一役,不正是已經「長驅直進、直搗黃龍」嗎?身為資深大律師的梁家傑,為何用辭如此空泛,不清楚説明泛民否決議案,阻止政府任意妄為。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不過,梁家傑最大的穿崩位是,不敢觸及一旦北京及特區政府更重手打壓,泛民有何對策。二十年來,泛民對北京每一次步步進逼,都好像如夢初醒,每一次都只能事後做反應。今次立法會選舉押後,泛民又是反應遲鈍,拖拖拉拉。幼稚的選民以為是因為泛民議員愚蠢。如果你還有這種想法,你才是真正的水魚。他們是要保持自己的既得利益,但又怕失去手上和北京討價還價的本錢,才有這樣的表現。

朱凱迪如要真的堅持原則,不是做戲的話,根本就不需要甚麼集體抵制臨立會,自己以身作則,拒絕接受委任已經足夠有餘。泛民要繼續做老千,就由他們自己做吧。至於搞那些街頭民意收集,實在多餘兼兒嬉。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