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嘅「簡報會」,開嚟托咩!由今日(一月四日)開始,衛生署的疫情簡報會「滅聲」,以「『落實』社交距離措施」為藉口,滅去記者在「網上簡報會」的語音訊息提問,只准文字訊息提問。還有,「問題如有重複,更會以『綜合回應』方式處理」。做開記者會的同行都知道,問官員問題可以「質問」,用聲調和語氣施加壓力,令官員透露多點真相,甚至出醜。從官員的即時反應和面部表情,亦可估計是否講大話。至於所謂「重複」,由誰定義?重覆問,很多時都是因為被問者答非所問,遊花園、耍太極,記者要追問。如此「網上簡報會」,不如只用電郵新聞稿好過。講嚟講嚟,就係怕咗「武漢肺炎」四個字。在網上簡報會,你問武漢肺炎,新聞主任既可不理,亦可改字眼為「新冠肺炎」。之前感染個案日日近百都未搞「網上簡報會」,現在每日幾十就搞這套,分明就是審查記者提問。

崩口人忌崩口碗。毒娥上月初想私下落指令禁記者用「武漢肺炎」提問,若傳媒在記者會上用該字眼提問,會先行警告,有記者唔聽者就驅逐離場。無奈此招實在太低庒,客觀效果是令「武漢肺炎」更深入民心,不能使用。狗官月來左度右度,終於度了「網上簡報會」這個陰招。「武漢肺炎」在中國是禁語,在香港遲些也可能是,但全世界都知道肺炎在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在武漢爆發,繼而透過中國帶菌者散布全球。萬衆期待,由新桓結衣、星野源主演的日劇《逃跑雖可恥但有用 加油吧人類!新春特別篇》,反覆提到「新型冠狀病毒爆發於中國武漢」。據説,劇集出街後,不少日本網民讚賞有關日本電視台用劇集影射武漢肺炎,並聲言不會原諒中國,要求負上責任及賠償損失。看來,中國網民有必要全面抵制日劇了,但抵制能改變歷史嗎?「逃避雖可恥但有用」這個劇名,在這個背景下,也是夠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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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簡報會先例一開,日後其他官方記者也可照辦煮碗。香港記者協會暨多個傳媒組織昨日發表聯合聲明,指如今既沒有記者因出席記者會而感染,也在沒有諮詢傳媒的情況下,政府突然以減低病毒傳播風險為由,改為網上簡報會,做法不合理,擔心日後政府所有記者會均陸續改為網上舉行,市民無從得知記者發問內容,政府可藉此篩選記者提問,避免尖鋭質詢,記者也難以即時追問,嚴重削弱公衆知情權,亦將令新聞自由大幅倒退。

以《癲狗》的標準,這樣的聯合聲明軟弱無力,只是對有關新安排「極度關注」,而非「強烈譴責」,更沒有指出關鍵在於「武漢肺炎」四個字。至於説「令新聞自由大幅倒退」,唉,做開新聞都知道已「大幅倒退」很久,聲明可否加多一個「更」字?對於記協,我也不想多牢騷,因為對它從來沒有期望,至於呼籲行家抵制網上簡報會,更是嘥氣,因為根本無人夠膽響應。

西方哲人云:「凡不肯面對歷史者,必注定重蹈覆轍」,中國成語則謂:「以史為鑒」。肺炎在武漢爆發這個歷史事實無人可以篡改,問題只在於是否以此為鑒。前年底本欄已詰問當權者,敢不敢當機立斷,煞停春運?當權者當日如從善如流,今天世界又是另一番景象。鍾南山院士説,今年春運無問題。對此,我深表懷疑。我亦記起另一格言:「歷史的教訓是,人類從來沒有在歷史中汲取教訓。」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