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九日至三十日的政制大辯論以及對相關法案(含修訂案)的表決過程、結果,充分顯示政客「聯合與鬥爭」,都是基於私利私害,罔顧公是公非的本相。

可是偏偏有人,披上道德的畫皮,指責同僚背信棄義,批評敵黨放棄原則與信念。而有「看到人性、人格的虛偽性」的「失望」。

Follow us: @MadDogDaily on Twitter | Mad Dog Daily on Facebook

香港沒有正直謙遜、自視缺然、不搞權術的政治家。由於制度上的缺陷,加上人性的畏強欺弱,多的是目光如豆、自私痼蔽的政客。搞政治的基本動機明明為了個人及政黨權力之擴張或保持,可是遮遮掩掩,含羞答答!刻意隱藏,結果是欲蓋彌彰、人所共見。

美國近代有一位政治者諾麥德(MAX NOMAD)曾經坦率的說:「祇有兩個原則統率一切 的政治。第一是,用一切方法取得權力,甚至是那最卑鄙的;第二是,用一切方法保持那權力, 甚至是那最卑鄙的。」區區相信,頑固愚昧的保守勢力,為了捍衛既得利益,為了保持權力,對於諾麥德的講法,必然內心嘆服。但是他們還是喜歡用一套漂亮而動聽的說詞,諱言權力慾,使它成一個不登台的幕後腳色。政客口是心非、左搖右擺,其實他們心裏明白,只是不肯說破。甚 麼平穩過渡、安定繁榮、不要出賣港人這些漂亮、動聽的說詞,無非是為了號召從眾,遂其保 持、擴張、奪取權力的目的。

怎麼李鵬飛從事公職十多年,到了今天才如夢初醒,「看清人性虛偽」?

權力慾植根於人性,在我們尚未發現人性有根本改造的可能時,必須承認它的存在(過去、 現在與將來)。侵佔的本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為了限制分別的個人侵佔本能,所以賦予某一人或少數人以特殊權力,由他們來維持一個使「分別的」許多個人勉強相安無事的和平秩序。這也 許就是政治的起源。我們可以這樣說,政治是起源人類之惡,如果人類沒有這個惡(侵佔),它從頭就不需要有所謂政治。

於是民主政治理論的先驅者,想盡千方百計要限制那些擁有特殊權力的人為惡:把政府的建立交由人民投票決定,把政府組織中的各部門分割而使之互相牽制。
讓權力的爭奪予以制度化,不必流血!

這就是為甚麼,海內外的中國人迄今仍然無法對八九年春夏之交神州巨變釋懷。因為一切都 不論,殺人總是一切惡中之最大者,「六四慘案」就是在權力鬥爭中殺人,而且殺戮的是無辜, 集體的殺戮無辜!

(原載一九九四年七月八日《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