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六四周年三十二周年要有維園點點燭光,六九兩周年更需要獅子山上的亮燈。六四集會有支聯會吹雞,但六九、六一二就不能指望已被打殘的民陣或其他組織能夠號召羣衆,要靠港人自發紀念。但港人沒有忘記獅子山精神,昨晚(六月九日)奇兵突襲登上獅子山頂,冒著觸犯《國安法》的刑責風險,豎起「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旗幟,點亮「FREE HK」、「FAITH」螢光燈,照耀香江,顯示人心不死,鬥志尚存。此事背後還有一段古:話説六四前夕及當日,一些被監控的討論區不斷出現號召登上獅子山的帖。原來這樣老套的聲東擊西策略,特區公安照單全收,當晚在獅子山頂紥營布防,捱更抵夜兼食西北風,最後食白果。特區公安被愚弄撲空收兵後,聰明的港人才出擊,證明特區公安的確是毅進水平。我在此為特區公安獻計:派飛虎隊全年長駐獅子山頂,由山頂到山腳,五步一哨,十步一營,才可以確保萬無一失,以後不會有危害國家安全的旗幟和燈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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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六月九日下午至晚上,百萬港人上街反送中。遊行結束後,剛愎自用的毒娥以為看穿港人是「和理非」底牌,即使霸王硬上弓,也不會引起更強反彈,因此特區政府在當晚十一時發聲明,堅持《逃犯條件》修訂案六月十二日如期二讀,不檢討不讓步。留守在立法會門外(煲底)的千多名年輕人,聽到新聞報道後怒火中燒,衝擊立法會,防暴警察有備而來,驅逐示威者及記者,雙方接連爆發衝突。跟著發生的,都是歷史。

這段血淋淋的歷史,此刻我們記憶猶新,背誦如流,但在香港、中國、海外,都有人正在篡改歷史。時間愈長,篡改的幅度就愈大。我們要保持對整個反抗運動的話語權、詮釋權,除了牢牢記著事實外,也要反思、分析,尋找事件的脈絡。

由二零一四年佔中到一六年魚蛋革命,抗爭者付出的代價很大,有坐監、有流亡,仍在獄中的梁天琦是其中的表表者。不過,即使如此,亦未至於付出生命。以港人的一貫現實主義習性,沒有人會想到有「殉港」的一幕。可是,在六月十五日,卻發生梁凌杰身穿黃身雨衣,爬上金鐘太古廣場高處懸掛標語,期後墮下身亡。當時一般認為是「以死相諫」,但現在我們以「殉港」稱之。跟著還有六月二十九日盧曉欣同學、六月三十日Zhita Wu,同樣是「殉港」。

讀者當然記得二零一九年七月份還有其他殉港者,但我特別提到這三位,是因為沒有他們的死,七月一日衝入立法會未必發生。看過《佔領立法會》紀錄片的朋友都記得,七月一日早上一班包圍立法會的示威者在爭論要有甚麼新行動,其中一個因素是因為有人死了,「一定要啲嘢」。那個時候,我們是如此重視每一個生命的價值。這兩年,死的人多了,我們是否開始麻木?

死因研訊庭上月就梁凌杰高處墮下死亡,裁定「死於不幸」。本欄一早預告,死因研訊庭不會得出真相。如果裁決是「自殺」,那便是肯定他「殉港」的事實。在庭上,還有人用各種手法污蔑他。我也認為這是篡改歷史的一部分。

我不會説,梁凌杰及其他殉港者,安息吧。真相一日不釐清,他們都不會安息。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