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講完美國總統拜登擬警告在港美資有營運風險,特區政府積極「配合」,昨日(七月十四日)向比橡皮圖章都不如的立法會提交《2021年個人資料(私隱)(修訂)條例草案》,以火箭速度明日刊憲。此項修訂以禁止起底為名,刑罰非常之辣,最高可罰款一百萬元兼監禁五年。值得注意的是修訂賦予私隱專員刑事調查及檢控權力。此例一開,很多深入調查新聞報道可以收工/收皮。不過,這些都在我意料之內。反而最令我興奮的是,法例具「域外管轄權」。美國的龍頭通訊公司會如何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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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訂建議設兩級制罰則:第一級罪行即在未獲當事人同意披露個人資料,而披露者有意圖或罔顧導致該當事人或其家人受指明傷害,一經簡易程序定罪,最高罰款十萬元,監禁兩年。第二級罪行即未經同意披露當事人資料,對當事人構成了指明傷害,一經公訴程序定罪,最高罰款一百萬元及監禁五年。第一級罪行話明「簡易程序」,定罪門檻極低,對一般記者已起阻嚇作用。

政府建議新訂條文將有「域外管轄權」,即不論披露資料是否在香港境內或境外發生,私隱專員亦可送達停止披露通知。我想知道的是,假如披露資料的人在海外,而且拒絕接受「停止披露通知」,私隱專員是否派出戰狼,將有關人等緝拿歸案治罪?

我們試用一個例子解釋這項修訂的實際作用:三個特區狗官接受恒大集團高層款待,到灣仔隨緣滙享用豪華火煱,在場九人中有四人身分未明。假設:有記者查出此四人原來是未成年少女。私隱專員大可以以披露豪華飯局資料,導致當事人(狗官)或其家人受指明傷害。所謂「指明傷害」是指狗官的妻子知道飯局為名,花酒為實後,兩夫妻的感情受到傷害,甚至離婚,因此禁止披露,並控告披露者侵犯狗官私隱。當然,我們可以大談甚麼「公衆知情權」、「新聞自由」、「公衆利益」,反對修訂。但現實是,比橡皮圖章還不如的立法會一定光速通過。政府新聞網説:法案下周三提交立法會首讀和二讀。「政府會全力配合立法會的審議工作,爭取盡快通過法案。」香港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人會到立法會門外抗議,還有議員拉布企圖拖冧修訂嗎?這些都已經是成為過去的歷史。

因此,真正值得討論的是:新法例之下,美國電子通訊、社交媒體公司如何反應?即使報紙有勁料爆,也離不開臉書、推特、YOUTUBE等平台的傳播,否則難以收效。這些平台承載或傳播有關資料,是否也會收到私隱專員的「停止披露通知」,收到了通知後如何處理,即使將辦事室撤離香港,也要面對特區政府的「域外管轄權」。讓我興奮的是,可能有天臉書老闆朱閪八格也收到「停止披露通知」。當然,可能還有《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

上周《華爾街日報》披露,三家通訊龍頭公司有意撤出香港,後者事後又否認,強調不會撤走。前兩天又傳出華府將警告在港美資若留港的營運風險。現在看來事出有因,有的放矢。有了「反起底法」,再加上遲些出籠的「反假新聞法」,我相信,仍然留在香港的朋友,很快要習慣沒有臉書、YOUTUBE的日子了。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