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是解散月。教協上月召開會員特別大會,通過降低解散門檻後,將於本周六(十一日)召開第二次會員代表特別大會,屆時只要有出席合格會員三分二或以上,以不記名投票方式通過,已故司徒華一手創立,歷時近半世紀的香港最大單一行業工會就此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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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司徒華有份創辦的團體,支聯會亦難逃厄運。支聯會主席李卓人目前身陷囹圄,該會的最新動向由正在保釋候審的副主席鄒幸彤向公衆及傳媒交代。她昨日(五日)指出,支聯會常委會通過,將解散議案交由會員大會表決,本月二十五日召開會員特別大會。鄒幸彤又説,支聯會有百多名會員,會員大會至少要有二十名會員出席,在席七成半會員通過才會解散。

當權者當然不單只要支聯會解散那麼簡單,還要支持者的資料,只有這樣,才能産生最強的震攝作用。警方國安處早前去信支聯會七名常委,指有「合理理由」相信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要求他們交出營運、資金等資料,法律依據是港區《國安法》第四十三條實施細則附表5第3條:「警務處處長如合理地相信發出有關規定是防止及偵查危害國家安全罪行所需要的,則可在保安局局長批准下,不時藉向某『外國代理人』送達書面通知,規定該代理人在指定期限內交出資料。」

其實,條文不需要「合理」兩個字,反正有理冇理都不會妨礙國安處拉人封艇。正如湯十一在接受有線電視訪問時説:「從條文來看,警務處處長不用提交任何理據,因為涉及外國政治勢力,或會涉及一些敏感資料,不宜在不成熟的時間廣泛地披露這些資料。」

除支聯會常委外,華人民主書院董事陶君行、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劉慧卿及關尚義(JOHN CLANCEY)等人同樣收到國安處信件,要求提交資料。不過,我們只要上網查一查,便知道「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的組成公開、透明,沒有甚麼「敏感資料」,例如:「組織的初步營運經費每年一百二十萬由何鴻卿爵士慷慨捐助」。淨係聽個名你哋都知道係顯赫的何東家族成員(何東爵士的孫)。身為資深記者,我很難相信,無論中國國安或香港國安沒有透過不同途徑,掌握到他們所需要的資料,特別是所謂的「金主」。要這些組織自己交出資料,只不過是「強制篤魁」,令社會出現互相猜忌的惡劣氣氛。

讀者或會問,甚麼是「外國代理人」?港區《國安法》第四十三條實施細則附表5名為:「關於向外國及台灣政治性組織及其代理人要求因涉港活動提供資料的細則」,當中的「代理人」(FOREIGN AGENT)是指:「受外國政府或外國政治性組織直接或間接指使、直接或間接監督、直接或間接控制、僱用、補貼或資助,或收受外國政府或外國政治性組織金錢或非金錢性報酬;及為外國政府或外國政治性組織的利益而進行全部或部份活動。而『政治性組織』的定義為『政黨』和『追求政治目的之組織。」照這個「定義」看,「外國政治性組織」基本上無處不在。不知道臺灣的民間組織是否也包括在內?

根據有關法例,拒絕提交資料,一經定罪,最高刑罰是罰款十萬港元及監禁六個月。説到底,資料交與不交並非法律問題,而是一個道德抉擇。我也相信,鄒幸彤早已有抉擇的心理準備。

梁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