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食物,朱古力價錢雖然便宜,但政治作用遠比名貴得多的鮑魚重要。高官赴富豪招待的鮑魚火窩宴毋須避忌,毋須擔心有接受賄賂嫌疑;反之,女抗爭者在監倉藏有朱古力、唇膏、髮夾,便要出動「黑豹部隊」(懲教處區域應變部隊)處理,先有懲教署署胡英明説:「發展落去就不是感情(指透過提供日用品與其他在囚人士建立關係),就變作招攬他人,勢力就是這樣形成,以前黑社會就是這樣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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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教署署長出聲不夠份量,還得勞煩保安局局長鄧炳強隆重其事,昨日(九月七日)召開記者會,指「獄中就算多一粒朱古力,都是一種特權,可以透過食物供應招攬追隨者,令人更憎恨政府」。鄧局長更點名612基金,寄信給在囚人士,在監獄內散播危害國家安全的種子。

聽鄧局長之言,真為「國家安全」擔心,幾粒朱古力可以招攬大量憎恨政府的追隨者,幾封鼓勵信件可以變成危害國家安全的種子,若非誇大,那個政權真的有隨時倒台的可能,革命成功指日可待。若説在監獄裡,朱古力是「特權」,那麼在監獄外,鮑魚又是甚麼?那是只准高官食免費鮑魚,不許女囚犯食朱古力。至於説「更加憎恨政府」,那倒要先問一問,政府做過甚麼事令市民憎恨?世間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嗎?

事緣羅湖懲教所女監房上周發現有六名在囚人士藏有超出上限物品,被紀律處分,其後有十八人要求取消紀律檢控,最終全數隔離調查,包括前區議員、前香港衆志副主席袁嘉蔚。現在連不少區議員的公務監獄探訪也被拒絶,署方怕他們影響被囚禁的年輕人。最諷刺的是,懲教署署長説,反修例衝突後入獄人數增加,對署方挑戰更具規模及組織,強調「不容監獄成為反中亂港基地」。這位署長不夠英明,沒有讀過中國近代史,不知道從滿清晚期開始,百多年來,香港從來都是顛覆基地。處於非法組織時期的中國共産黨和越南共產黨都在香港作地下活動,後者更是由胡志明於一九三零年在香港成立。

入獄人數不斷增加倒是事實。鄧炳強昨日再次針對支聯會,指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表明拒絕提交國安處所指的「外國代理人」資料,警方跟進行動會很有效率和迅速,「執法行動會嚟得好快」。換言之,剩下來還未入獄的幾名支聯會常委,可能很快又成為階下囚。事實上,他們交不交資料都會被檢控:不交,固然犯了港區《國安法》第四十三條實施細則附表5;交了,也會成為勾結外國勢力的「外國代理人」。現在有觸犯《國安法》風險的,又何止支聯會,隨便數數有:612基金、華人民主書院、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有了這樣的法律,香港監獄焉能不會有人滿之患。

其實無需用朱古力招攬,因參與反修例運動而入獄的人多了,自自然然成為一種勢力,互相支持、互相照應。我們更可以預測,他們挺過這埸考驗,服刑完畢後,加上頭上的道德光環,更加會形成一股社會力量。看看甘地,看看曼德拉,看看其他地方的政治犯,就知道這是歷史的規律。

梁錦祥